她立刻把手收回袖子裡。
張建國注意到這個動作。他沒說話，隻是把身邊的一瓶能量液輕輕推向她的方向。液體在燈光下泛著淡藍色光澤，標簽上印著“電解質補充劑”。
林小滿看了一眼，沒去拿。
她回到控製台前，雙手放在膝上，等心跳平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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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維這時低聲說：“b9哨所報告護盾頻率自檢延遲0.7秒。”
全場安靜了一瞬。
這種問題在平時不算什麼，但在現在，任何異常都會引發連鎖警覺。陳默的目光掃過去，等待解釋。
李維調出日誌記錄，快速瀏覽。“本地緩存刷新延遲，非硬件故障。我已經推送重啟指令。”
他頓了頓，在通訊頻道裡補了一句：“保持最低語音交互，優先視覺反饋。”
命令下達後，各陣地燈光轉為暗紅。鍵盤敲擊聲成為唯一背景音。沒有人提問，沒有人確認，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備戰進入最終階段。
陳默走到主屏幕前，雙手交疊置於背後。他的視線鎖定在敵艦陣型變化區域。三個楔形陣列已完成初步整合，正進行微調校準。它們沒有加速，也沒有逼近，就像一群獵手圍住獵物，等待最佳撲殺時機。
他還記得前世最後一次實驗室事故前的那一刻。
也是這樣。
儀器讀數全部正常，警報未觸發，所有人以為隻是常規測試。但就在按下啟動鍵前十秒，某個傳感器的曲線出現了0.1的偏差。沒人注意，除了他。
後來爆炸發生，他死在走廊儘頭。
現在他活了下來，拿到了改變世界的力量。可這一刻的寂靜，比當年更沉重。
因為他知道，這次不會有僥幸。
林小滿站起身，走到量子接口艙前。她的手指貼上感應區，準備隨時接入係統。眼睛盯著能量流曲線，初始值穩定在百分之四十。
張建國合上日誌本，鉛筆夾回口袋。他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但耳朵始終聽著主控台的方向。
李維的虹膜顏色交替閃爍，耳機掛在耳廓外側，隨時可以戴上。他的指尖懸在鍵盤上方，距離發送全局預警指令隻差一次敲擊。
主屏幕上的時間跳到了0044。
敵艦陣型完成最終校準。
陳默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清了。
“通知所有單位。”
“保持現有狀態。”
“等我的命令。”
話音落下，整個指揮中心陷入徹底的靜默。
沒有人回應，沒有人動作。
所有人的呼吸節奏悄然同步。
主屏幕邊緣，一顆脈衝中子星的計時信號穩定跳動。
下一幀數據即將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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