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自來也知道木葉高層確實有一些齷齪——團藏的根部行事陰暗,兩位顧問保守固執,三代目有時過於軟弱。
但這些事情,佐助應該什麼都不知道才對。一個十二歲的孩子,怎麼可能接觸到那些隱藏在村子陰影中的秘密?
如此分析,自來也得出了一個結論:應該是那個神秘人對佐助說了什麼。
是那個人在佐助心中種下了對木葉的仇恨,扭曲了這個少年對事實的認知。
想到這裡,自來也的語氣變得強硬了一些:
“佐助,有些事情可能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不要盲目聽信彆人的話就對事情做出判斷!”
佐助的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那笑容冰冷得讓自來也心中一寒。
“嗬~”
少年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
“木葉高層策劃了宇智波的覆滅,現在卻想讓我回去,是不是太可笑了!”
“什麼?!”
自來也瞳孔猛然收縮,整個人像是被雷擊中般僵在原地。
海風依舊在吹,海浪依舊在拍打岸邊,但他耳中隻剩下佐助那句話在回蕩——木葉高層策劃了宇智波的覆滅。
一瞬間,無數線索在自來也腦海中閃過:宇智波一族被安排在村子的邊緣地帶。
宇智波鼬加入暗部後與家族關係日益緊張;滅族之夜後團藏對寫輪眼的異常關注;兩位顧問對宇智波遺孤安排的態度曖昧...
不,不可能。自來也本能地想要否認。木葉高層或許有各種問題,但策劃滅族?
屠殺一整族無辜的村民?這已經超出了政治鬥爭的範疇,這是徹底的瘋狂。
“佐助。”
自來也的聲音變得低沉,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這種指控...你有證據嗎?”
佐助直視著自來也的眼睛,沒有絲毫閃躲:
“證據?宇智波的鮮血就是證據。整個家族一夜之間消失,隻留下一個‘叛忍’承擔所有罪名。
而我這個幸存者被蒙在鼓裡,繼續為仇人效力——這就是木葉為我準備的劇本,不是嗎?”
自來也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法反駁。
宇智波滅族事件確實存在太多疑點,隻是當年他忙於追蹤大蛇丸和曉組織,沒有深入調查。現在回想起來,一切都顯得那麼不自然。
“即使...即使真如你所說。”
自來也艱難地說。
“那也隻是少數高層的決定,不代表整個木葉。村子裡還有很多人關心你,鳴人、小櫻、卡卡西、伊魯卡...他們與那些事情無關。”
佐助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又被冰冷覆蓋:
“那又如何?當木葉的係統默許了這場屠殺,當整個村子對宇智波的消失保持沉默,木葉就已經不再是無辜的了。”
他頓了頓,聲音中透出一絲疲憊:
“自來也,你是個好人。我知道你想幫我,想帶‘迷途的孩子’回家。
但你不明白——我已經沒有家了。
宇智波宅邸還在,但那隻是空殼。我的家人在那個夜晚全部死去,而凶手不止宇智波鼬一人。”
夕陽已經完全沉入海平麵,天空從橙紅轉為深紫,第一顆星星在東方亮起。海島的夜晚來得很快,溫度開始下降。
“好了。”
佐助不再看自來也,轉身背對著他。
“你回去吧。我是不會跟你回去的。”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其中蘊含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說完這句話,佐助邁開腳步,沿著王玄離開的方向,朝樹林走去。他的身影在暮色中逐漸模糊,最終完全融入黑暗。
自來也站在原地,久久沒有移動。海風吹動他的白色長發和紅色外褂,但他仿佛一尊石像,一動不動。
他的腦海中回蕩著佐助的話語,那些指控像一把把錘子,敲擊著他多年來對木葉的信念。
木葉高層策劃了宇智波的覆滅。
如果這是真的...如果這真的是真的...
自來也忽然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不是因為夜晚的海風,而是因為那個可能存在的真相。
他抬頭望向星空,那些熟悉的星座在夜空中閃爍,但此刻在他看來,一切都變得陌生而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