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掠過沙灘,卷起細微的沙塵。
佐助站在原地,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自來也那張帶著笑容的臉,卻沒有絲毫暖意。
他沒有回答自來也的話,隻是冷冷地看著這位傳說中的三忍。
那眼神中既沒有晚輩對前輩的敬畏,也沒有木葉忍者對村中強者的尊重,隻有一片冰封的湖泊,深不見底,寒意逼人。
自來也的笑容在這樣冰冷的目光中逐漸僵硬。
他試圖從佐助臉上找到一絲熟悉的痕跡——那個在忍者學校中雖然孤傲但偶爾會流露出脆弱的孩子,那個在任務中雖然沉默但會關心隊友的少年。
但他什麼也沒找到,眼前的佐助像是完全變了個人。
王玄在這時輕輕笑了笑,那笑聲很淡,幾乎被海浪聲淹沒。
他沒有理會自來也刻意的搞怪姿態,隻是轉身,踏著柔軟的沙子,朝島內樹林的方向走去。
白袍在海風中微微擺動,他的步伐從容不迫,仿佛隻是飯後散步,而非將弟子留給一個強大的外來者。
自來也目送王玄的背影消失在樹影中,心中卻是一動。
他認為這是一個好機會——那個神秘的王玄顯然對佐助有著巨大的影響力,如果他不在場,或許自己能更直接地與佐助溝通,用情感打動這個少年。
“少年。”
自來也的語氣變得溫和,收起了剛才的誇張姿態。
“難道你就不想念在木葉的同伴嗎?”
他仔細觀察著佐助的表情變化,繼續說道:
“鳴人那小子,自從你離開後就像變了個人。
以前整天喊著要當火影,現在除了修行就是發呆,還有小櫻,眼眶總是紅紅的。
卡卡西就更不用說了,你是他第七班的學生,他把你們每個人都看得很重要。”
自來也頓了頓,讓這些話語在空氣中沉澱:
“羈絆不是那麼容易切斷的東西,佐助。你在木葉有朋友,有老師,有回憶。那些都是真實存在過的。”
他相信這些話語會觸動佐助。在自來也看來,佐助雖然外表冷漠,但內心依然是個渴望連接的孩子。
宇智波一族的悲劇讓他封閉了自己,但第七班那些笨拙卻真誠的互動,應該已經在他心中種下了種子。
然而佐助的反應完全出乎自來也的預料。
少年的臉上沒有任何波動,那雙漆黑的眸子依舊冰冷如初。他開口時,聲音平靜得可怕,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窖中取出:
“不想。”
兩個字,斬釘截鐵。
自來也愣住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佐助繼續說道:
“而且,我也不會跟你回木葉。”
海風突然變大了,吹得兩人的衣服獵獵作響。
佐助的黑發在風中狂舞,但他的身形穩如磐石。他微微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不,我或許會回去。”
自來也心中剛升起一絲希望,就被佐助接下來的話徹底澆滅:
“隻不過到時候是為了和木葉高層算賬。”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苦無,刺向自來也。
他清楚地看到佐助眼中燃燒的火焰——那不是青春的激情,不是追求力量的渴望,而是純粹、深沉、幾乎要吞噬一切的仇恨。
“佐助,你...”
自來也的聲音卡在喉嚨裡。他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少年對木葉的恨意,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也具體得多。
這不是青少年對權威的叛逆,而是有明確指向的敵意。
“為什麼?”
自來也皺緊眉頭,臉上的輕鬆表情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嚴肅和困惑。
“為什麼你會對木葉有如此仇恨的情緒?”
他是真的不理解。
在自來也的認知中,宇智波一族的覆滅是宇智波鼬一人所為——至少官方版本是這樣。
木葉或許在事件處理上不夠完美,或許對宇智波遺孤的關照有所欠缺,但絕不至於成為佐助仇恨的對象。
在他看來,木葉沒有什麼對不起佐助的地方,村子接納了這個失去一切的孩子,讓他上學,給他提供住所和訓練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