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族祭司被黑蛟的爪子攥得像隻脫水的青蛙，黑袍下的骨頭發出咯吱脆響，卻梗著脖子不肯低頭。直到王胖子掏出根斷魂椒辣條，在他鼻子前晃了晃，這家夥的瞳孔才猛地收縮，喉結瘋狂滾動。
“說不說？”王胖子把辣條往他潰爛的嘴角懟了懟，“胖爺我這寶貝能治百病，尤其擅長給嘴硬的人‘開嗓’。上次有個影族護衛嘴比你還硬，半根下去就把他家祖墳位置都招了。”
祭司的嘴唇哆嗦著，卻突然發出嗬嗬怪笑：“你們……贏不了的……影界之門……已經打開了……”他的眼球詭異地往太陽穴翻了翻，像是在看什麼不存在的東西，“第一批影族先鋒……已經穿過裂隙……用不了三天……黑風嶺就會變成……人間煉獄……”
“放屁！”張屠戶一腳踹在他膝蓋彎，祭司“噗通”跪倒在地，殺豬刀架在了他脖子上，“在哪兒？影界之門在哪兒？不說現在就給你放血！”
祭司的脖子被刀刃壓出紅痕，卻笑得更癲狂了：“就在……你們腳下……整個霧隱山……都是門的基石……”
葉辰突然按住張屠戶的手腕，星核的金光在掌心流轉，照向祭司的胸口。那裡的黑袍下有東西在蠕動，不是影蟲，而是塊不規則的黑色晶體，正隨著他的心跳閃爍紅光。“這是影界石。”他指尖在晶體上方懸停，“你用自己的心臟當容器，養著這塊石頭，難怪能感知到影界動靜。”
祭司的臉色終於變了，像是被踩中痛腳：“你……你怎麼知道……”
“我太爺爺的日記裡畫過。”葉辰的聲音冷得像冰，“影族的‘心祭’之術，用活人心臟溫養影界石，能強行撕開空間裂隙。但代價是，你的魂魄會被石頭吞噬，變成沒有自主意識的傀儡。”他突然加重語氣，“你以為自己在為影族複興效力，其實早就成了石頭的養料，跟那些被你扔進火山的村民沒區彆！”
祭司的癲狂笑容僵在臉上，眼球上翻露出大片眼白，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炸開。黑蛟突然鬆開爪子，他像攤爛泥般癱在地上，胸口的影界石“啪”地裂開，流出黑色的汁液，在地上彙成個扭曲的“死”字。
“嗝屁了？”王胖子用腳尖捅了捅屍體，“這就完了？胖爺的辣條還沒派上用場呢。”
“是影界石吞噬了他最後的魂魄。”母親蹲下身，用樹枝撥開黑色汁液，“這石頭裂開的紋路，跟霧隱山的地形圖吻合，他沒說謊，整座山確實是門的基石。”
秦風突然指向西方的天空，那裡的雲層正在詭異地旋轉，像被無形的漏鬥吸著：“快看！雲層在往下陷！”
眾人抬頭望去，隻見那片旋轉的雲層中心，隱約露出道漆黑的裂隙，無數細小的黑影正從裂隙裡飄落，像黑色的雪花。落地後，那些黑影迅速膨脹，化作半尺長的影蟲，剛站穩就往最近的活物撲去——是隻路過的野兔，瞬間被影蟲群啃成了白骨。
“真他娘的開閘放蟲了！”王胖子掄起工兵鏟拍死兩隻撲過來的影蟲，“葉哥，咱現在咋辦？要不炸了這座山？”
“炸山會讓裂隙更大。”葉辰盯著那片旋轉的雲層，“影界石的能量已經和山體融合，強行破壞隻會讓空間徹底崩碎。”他突然看向黑蛟，“你能噴出多少龍息？”
黑蛟似乎明白他的意思，仰頭噴出道金色的龍息，直刺蒼穹，將飄落的影蟲燒成灰燼。但更多的黑影還在往下掉，龍息的範圍根本不夠。
“得找個東西堵住裂隙。”李木匠突然指著祭壇殘骸裡的母巢囊袋，“那玩意兒是影蟲的能量核心，雖然乾癟了，但韌性還在，用靈泉水泡透了，說不定能當塞子！”
“還得加點料！”王胖子眼睛一亮，把帆布包裡的辣條全倒出來，又掏出個裝著斷魂椒粉的陶罐，“胖爺我這就調份‘超級辣椒醬’，保證把影界的雜碎辣得再也不敢探頭！”
說乾就乾。張屠戶帶著獵戶們清理周圍的影蟲，秦風搭起簡易的投石架，葉辰和母親則用靈泉水浸泡母巢囊袋。那囊袋遇水就開始膨脹，很快漲到磨盤大小，表麵的血管狀紋路在靈泉水的作用下變成了金色，散發著淡淡的桂花香——是星核的力量在起作用。
王胖子往膨脹的囊袋上潑了整整三罐斷魂椒粉，又塞進二十多根辣條，邊塞邊念叨：“多吃點！這玩意兒補腦子！等會兒到了影界，記得給你們主子帶句話，就說黑風寨王胖子請它吃席！”
黑蛟用鼻子拱了拱囊袋，喉嚨裡發出滿意的呼嚕聲，顯然對這“加料塞子”很滿意。它展開翅膀，示意眾人把囊袋放在它背上。
“準備好了嗎？”葉辰拍了拍黑蛟的脖頸，“等會兒你往裂隙中心飛，我用星核的力量把囊袋推上去，秦風的投石架負責掩護，彆讓影蟲乾擾我們。”
“放心！”秦風調整著投石架的角度，架子上擺著幾個裝滿靈泉水的陶罐，“保證彈無虛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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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蛟發出一聲龍吟，馱著巨大的囊袋衝天而起。金色的龍息在它周身形成護罩，將撲來的影蟲紛紛燒成焦炭。王胖子站在投石架旁，手裡舉著火把：“胖爺我這‘遠程支援’也不是吃素的！”
靠近裂隙時，一股強大的吸力撲麵而來，差點把黑蛟的翅膀都扯變形。葉辰死死按住不斷晃動的囊袋，星核的金光順著他的手臂注入囊袋，將那些試圖鑽進囊袋的影蟲全燒成了灰。
“就是現在！”
他猛地將囊袋往裂隙中心推去，同時將星核的力量全部引爆。金光與囊袋上的辣椒醬混合，爆發出刺眼的紅光，像顆小型太陽撞進了裂隙。隻聽一聲震耳的轟鳴，裂隙劇烈收縮，囊袋像個膨脹的氣球，死死卡在了裂口處，無數影蟲被夾在中間，發出淒厲的尖嘯。
“成了！”王胖子樂得跳起來，“胖爺的辣椒醬就是管用！”
黑蛟迅速俯衝而下，左翼的傷口在剛才的衝擊中再次撕裂，血珠滴落在地，竟在石麵上開出朵金色的小花。葉辰剛想檢查它的傷口，就見那朵花迅速枯萎，化作點點金光鑽進黑蛟的身體，傷口處的鱗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起來。
“是星核的力量在滋養它。”母親驚喜地睜大了眼睛，“它和你爺爺日記裡寫的‘鎮山龍’一樣，能吸收地脈靈氣自愈！”
裂隙處的紅光漸漸散去，隻剩下個被囊袋堵住的小口，偶爾有幾隻影蟲鑽出來，也很快被秦風的箭矢射成焦炭。旋轉的雲層漸漸恢複正常，天空重新露出了藍色。
張屠戶提著滿是血汙的殺豬刀走過來，身後跟著扛著影蟲屍體的獵戶們：“清理得差不多了，就是這蟲子的屍臭味太難聞，比俺家豬圈還衝。”
李木匠正蹲在地上研究影界石的碎片，突然“咦”了一聲：“這石頭的紋路……好像在變化？”
眾人湊過去一看，果然，那些黑色的碎片正在緩慢蠕動，漸漸拚成個模糊的圖案——是座懸浮在虛空中的城堡，城堡頂端插著麵黑色的旗幟，上麵畫著隻睜著三隻眼的烏鴉。
“是影族的老巢。”葉辰的眼神沉了下來，“囊袋隻能暫時堵住裂隙，要想徹底關閉影界之門，必須毀掉那座城堡。”
黑蛟突然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心，喉嚨裡發出低沉的龍吟，像是在說“我陪你去”。
王胖子拍了拍鼓鼓的帆布包，裡麵是剛從村民那裡搜刮來的辣椒和蜂蜜：“胖爺我再整幾箱‘超級辣椒醬’，到時候給那城堡來個‘麻辣spa’，保證讓影族的雜碎們懷疑人生！”
夕陽西下，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霧隱山的火山口不再噴發，隻有被堵住的裂隙處還在冒著絲絲熱氣，像個被塞住的煙囪。黑蛟趴在地上，享受著張屠戶遞過來的野果，尾巴尖的鱗片在餘暉中閃著金光。
葉辰望著那片漸漸平靜的天空，握緊了掌心的星核。他知道，堵住裂隙隻是暫時的，影界的威脅還沒解除。但他不害怕，因為身邊有可以托付後背的兄弟，有能並肩作戰的夥伴，還有那包能創造奇跡的辣條。
前路依舊漫長，但隻要腳步不停，總有抵達終點的一天。
他抬頭看向黑蛟，這家夥正懶洋洋地舔著爪子上的辣條碎屑，巨大的眼睛裡映著晚霞，像兩顆燃燒的寶石。
“走吧。”葉辰笑著翻身躍上龍背，“回家休整兩天，然後……去會會影族的老巢。”
黑蛟發出一聲歡快的龍吟，展開巨大的翅膀，載著眾人向著黑風嶺的方向飛去。夕陽的金輝灑在他們身上，像給這支奇特的隊伍鍍上了層鎧甲，堅定而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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