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液凝成的巨臉懸在主管道前，五官像是被人用手胡亂抹出來的，嘴巴咧開時能看到裡麵翻滾的氣泡，每說一個字就有幾滴綠液滴落，在地上燒出冒煙的小坑。
“我操這玩意兒還會說人話？”王胖子舉著臭豆腐往後退了半步，“胖爺我聽過鸚鵡學舌，沒聽過核廢水成精啊！”
“它不是核廢水。”葉辰的消防斧抵住地麵，斧刃的白光映得綠液巨臉微微扭曲，“是用無數魔獸精血和機械廢液熬成的‘母液’，剛才的蝕骨蟲、肉瘤心臟，都是它分出來的子體。”
蘇青鸞的箭已經對準巨臉的眉心，那裡的綠液流動得最快，像是整個麵部的能量核心：“它在拖延時間，主管道的脈動越來越快了。”
“拖延？”巨臉的眼睛突然鼓起來，像是兩個灌滿綠液的水囊，“不，我是在歡迎你們。畢竟，能闖到這裡的外來者，已經有三十年沒出現過了。”它突然伸出一條綠液凝成的手臂，指向溶洞頂部的陰影，“你們想知道‘機械神教’的秘密嗎？想知道黑風嶺底下埋著什麼嗎？想……”
“不想。”葉辰打斷它，斧刃突然亮起，“我們隻想拆了你的主管道，讓那些被你控製的魔獸解脫。”
“解脫？”巨臉發出刺耳的笑聲，綠液飛濺得更厲害，“它們本來就是‘祭品’！三百年前，黑風嶺還是座活火山，‘機械神教’的初代教主在這裡埋下了‘煉魂爐’，把方圓百裡的魔獸抓來煉製成母液，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
“能什麼？”蘇青鸞追問，指尖扣緊弓弦，隨時準備射出。
巨臉突然沉默了，嘴巴開合了幾下，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主管道的脈動猛地一頓，綠液巨臉的表麵浮現出細密的裂紋，隱約能看到裡麵的齒輪在轉動。
“它被控製了！”葉辰突然明白過來，“剛才的話不是它想說的，是有人故意讓它說的！”
果然，巨臉的眼睛突然變成了紅色，裂紋裡冒出黑煙：“闖入者，褻瀆聖物，死！”它的綠液手臂猛地拍向地麵，無數根肉須從地底竄出，像毒蛇似的纏向三人，每根肉須上都長著倒刺，沾著腐蝕性的黏液。
“我操說翻臉就翻臉啊！”王胖子用臭豆腐砸向最近的肉須，綠液巨臉似乎對這味道格外忌憚，肉須一沾到豆腐汁就縮了回去，“葉哥，這玩意兒怕我的生化武器！”
“那就讓它好好嘗嘗！”葉辰的消防斧劈開迎麵而來的肉須，綠液濺在斧刃上“滋滋”作響，“蘇青鸞，射主管道的閥門！那裡的母液流動最慢，是弱點！”
蘇青鸞的箭應聲而出，三支箭呈品字形射向主管道側麵的圓形閥門。箭鏃的銅絲遇母液即燃，燃起藍色的火焰，閥門頓時被燒出三個小洞，綠液噴湧而出，巨臉的表情瞬間變得痛苦，五官都扭曲在一起。
“吼——”
巨臉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突然解體成無數綠色的液滴，在空中重新組合，變成一隻巨大的手掌，帶著風聲拍向葉辰。掌風掀起的氣浪吹得人站立不穩，王胖子被掀得撞在岩壁上，疼得齜牙咧嘴。
葉辰迎著巨掌衝上去，消防斧上凝聚起全身靈力，斧刃的白光幾乎凝成實質：“給我破！”
斧掌相撞的瞬間，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綠液被劈得四散飛濺，巨掌出現一道巨大的裂痕。葉辰借著反作用力後退，剛站穩就發現不對勁——那些飛濺的綠液落在地上，竟開始蠕動，很快就變成一隻隻小綠蟲，朝著他的腳踝爬來。
“是蝕骨蟲的幼蟲！”蘇青鸞的箭及時射來，火焰將小蟲燒成灰燼，“彆讓它們沾到皮膚！”
王胖子趁機爬到一塊岩石上，從背包裡掏出個鐵皮罐——是他偷偷裝的煤油，剛才忘了拿出來。“胖爺給你加道菜！”他把煤油潑向主管道，又扔出個火折子。
煤油遇火瞬間燃起熊熊大火，主管道的綠液開始沸騰，冒出大量黑煙。巨臉在火中痛苦地扭動，綠液不斷滴落，卻再也凝聚不成形狀。
“快！它快撐不住了！”葉辰指著主管道頂部的一個圓形蓋子，“那是煉魂爐的排氣口！用靈力轟開它，裡麵的怨氣一散，母液就會失效！”
蘇青鸞深吸一口氣，將最後的靈力灌注在箭上，箭鏃的銅絲亮得刺眼。她拉滿弓，身體後仰，像一張蓄勢待發的滿月：“看我的！”
箭矢如流星般射出，帶著藍色的火焰，精準地命中排氣口的蓋子。隻聽“轟隆”一聲巨響，蓋子被轟飛，一股黑色的怨氣從裡麵噴湧而出，在空中凝成無數魔獸的虛影，發出淒厲的哀嚎，然後漸漸消散。
隨著怨氣散去，主管道的綠液迅速褪色，從翠綠變成灰黑，最後凝固成堅硬的固體。巨臉發出一聲絕望的嘶鳴，徹底解體，變成一灘毫無生氣的黑泥。
溶洞裡終於安靜下來，隻剩下燃燒的餘溫和刺鼻的煙味。王胖子癱坐在地上，掏出最後半塊乾糧啃著：“終於搞定了……胖爺的腿都快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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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鸞靠在岩壁上，臉色蒼白，顯然靈力消耗過度：“那些魔獸的虛影……應該是被煉魂爐煉化的冤魂吧。”
葉辰走到主管道前，用消防斧敲了敲凝固的黑泥，裡麵嵌著不少齒輪和骨頭碎片。“三百年的怨氣，終於散了。”他撿起一塊碎片，上麵刻著模糊的符號，和機械神教的標誌一模一樣，“但‘機械神教’的初代教主，到底想乾什麼？”
機械蜘蛛突然竄到主管道的裂縫裡，拖出一塊燒焦的木牌。木牌上的字跡已經模糊，但還能辨認出幾個字：“火山心，煉魂爐，集萬靈，開天門……”
“開天門？”王胖子湊過來看，“這是想飛升啊？還是想把異界的怪物放進來？”
葉辰握緊木牌，指節泛白：“不管是哪種，都不會是什麼好事。”他看向溶洞深處，那裡有一條更隱秘的通道，不知通向何方，“看來，我們還得繼續往前走。”
王胖子哀嚎一聲：“還要走？胖爺的腳都磨出泡了！”
“不想走也行，”葉辰瞥了他一眼，“留在這裡陪那些凝固的綠液作伴。”
“彆彆彆！”王胖子立刻爬起來，拍了拍屁股，“胖爺我就是說說，革命尚未成功，同誌仍需努力嘛！”
蘇青鸞捂著嘴笑了笑，從箭囊裡掏出最後一支備用箭：“走吧，早點找到答案，也能早點讓那些被牽連的魔獸安息。”
三人一蛛，朝著溶洞深處的通道走去。通道裡黑漆漆的，隻能聽到彼此的腳步聲和機械蜘蛛的“噠噠”聲。葉辰走在最前麵，消防斧的刃口在微弱的光線下閃著冷光。
他知道，“機械神教”的秘密絕不止於此，黑風嶺的底下，一定還藏著更驚人的真相。而那個“開天門”的計劃，聽起來就像是個能毀滅世界的潘多拉魔盒。
無論如何，他都必須阻止。
通道儘頭的微光越來越亮，隱約能聽到水流的聲音。葉辰握緊消防斧，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擋路的巨石。
眼前的景象，讓三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湖，湖水泛著詭異的紅光，湖中央的小島上，矗立著一座用火山岩砌成的祭壇，祭壇上，插著一把散發著黑氣的長刀。
而祭壇周圍的水麵上，漂浮著無數機械零件和白骨，在紅光的映照下，像一片死寂的墳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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