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讚林正沉浸在如洶湧潮水般的痛苦之中,他雙手緊緊抱住自己的腦袋,仿佛這樣就能將那如萬箭穿心般的劇痛減輕一分。
淚水不受控製地從指縫間湧出,順著手臂不斷滑落,滴在地上,洇濕了一片。
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發出一聲聲絕望而悲慟的嘶吼,整個人仿佛被痛苦的漩渦徹底吞噬。
就在這近乎崩潰的時刻,阿讚林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
他猛地抬起頭,眼神中瞬間燃起一絲希望的火花。
他想起了前些年跟隨泰國第一黑巫的婆難等師傅學習時,曾接觸過一門極為高深且禁忌的黑法——祭壇獻祭法。
這是一種以自己的壽命作為祭品,與邪神進行交易的恐怖法術,據說隻要對方死亡時間還未超過七天,魂魄尚未投胎轉世,就有一線生機能夠死而複生。
阿讚林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下子止住了眼淚。
他的目光迅速投向娜塔莎那靜靜躺著的屍體,在心中默算著時間,“這才兩天時間……”他低聲呢喃,語氣中帶著一絲顫抖的期許。
“我要去試試!”這個念頭一旦在心中紮根,便如瘋長的藤蔓,再也無法遏製。
他迅速起身,腳步匆匆地去找醫生。見到醫生後,阿讚林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醫生,我的朋友想回她老家安葬,能不能幫忙用救護車運輸回去?
我可以給錢。”
醫生麵露難色,微微皺眉說道:“先生,你這樣讓我們很為難的。”
但稍稍停頓後,他看了看阿讚林那急切又近乎哀求的眼神,接著說道:“但是呢,也不是完全不可以。
來這裡填寫一下資料吧。”
“好的醫生!”阿讚林如獲大赦,趕忙接過醫生遞來的表格,手忙腳亂地填寫起來。
他的字跡因為太過著急而顯得歪歪扭扭,但他顧不上這些,隻想儘快完成手續。
填完資料後,阿讚林毫不猶豫地繳納了十萬泰銖的費用。
很快,一輛救護車便準備妥當。醫護人員小心翼翼地將娜塔莎的屍體抬上擔架,朝著救護車走去。
對於醫院而言,這既能增加一筆收入,又能滿足患者家屬的要求,無疑是一種雙贏的局麵。
畢竟在醫院裡,時常會遇到很多病人家屬不願意將逝者火化的情況,醫生們對此早已司空見慣。
半個多小時後,救護車緩緩停在了公寓樓的後門。
好在此時已經是夜深人靜的半夜,四周一片寂靜,沒有任何人的身影。
“多謝醫生。”阿讚林客氣地向醫生道謝,隨後他彎下腰,輕輕地將娜塔莎的屍體背在背上,腳步有些踉蹌地朝著三樓的公寓走去。
一回到公寓,阿讚林便將娜塔莎安置在客廳的沙發上。
他的眼神中透著堅定與決然,開始在房間裡翻箱倒櫃,準備祭壇獻祭所需的各種物品。他一邊忙碌,一邊在心中默默祈禱:“複活吧,我的老板。
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我都要讓你回到我身邊。”
阿讚林心急如焚,深知時間緊迫,立刻手忙腳亂地整理房間。
他將雜物一股腦兒地推到角落,原本雜亂的客廳瞬間騰出一片空地。
接著,他緩緩走到娜塔莎身旁,眼中滿是不舍與決絕,輕輕褪去她身上的衣物。
因為接下來,他要在娜塔莎光潔的肌膚上繪製符文,衣物的阻隔會大大影響儀式的進行。
準備好一切後,阿讚林深吸一口氣,顫抖著點燃一把黑香。
那黑香散發出刺鼻而詭異的氣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仿佛一層陰霾籠罩著整個空間。
他將黑香逐一插在娜塔莎周圍擺放的香爐上,嫋嫋青煙升騰而起,如同一雙雙扭曲的黑手,在昏暗的燈光下肆意舞動。
隨後,他又在周圍點了一圈黑色的屍蠟。這些屍蠟形狀怪異,仿佛是用人的肢體扭曲而成,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
在屍蠟之間,阿讚林擺放上了鮮花和各種貢品,然而這些鮮花並非嬌豔欲滴,而是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慘白,花瓣上還帶著絲絲血跡,仿佛剛從某個恐怖的地獄花園采摘而來。
做完這一切,阿讚林沒有絲毫猶豫,拿起一把鋒利的匕首,毫不猶豫地劃破自己的右手食指。
鮮血瞬間湧出,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澤。
他強忍著劇痛,開始用滴血的手指在娜塔莎身上繪畫經咒符文。
每一筆每一劃,都傾注著他對娜塔莎深深的愛意與堅定的決心。
這種方法叫做血契,一旦完成,雙方的生命將緊密相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如果阿讚林死去,娜塔莎也會立刻香消玉殞;若是娜塔莎死去,阿讚林同樣也無法獨活。
鮮血順著阿讚林的手指緩緩滑落,在娜塔莎的肌膚上勾勒出神秘而複雜的符文,宛如一幅來自地獄的畫卷。
很快,阿讚林在娜塔莎身上畫好了經咒符文。
此時的他,麵色蒼白如紙,汗水濕透了衣衫,但他的眼神卻愈發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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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跪在地上,雙手合十,開始念咒施法請邪神降臨。
“恭請偉大的邪神降臨。
我是您最忠誠的信徒。我願意用我十年的壽命和您交換。請求您拯救我的愛人。娜塔莎的生命。”
阿讚林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虔誠。隨著他的咒語念出,整個公寓樓仿佛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籠罩,溫度急劇下降,變得陰冷無比。
窗戶玻璃上開始凝結出一層厚厚的冰霜,發出“哢哢”的聲響,仿佛隨時都會破碎。
一股詭異而強大的力量如洶湧的暗流,從虛空中滾滾而來。
突然,一個巨大的漩渦緩緩出現在兩人麵前。漩渦中閃爍著幽綠色的光芒,仿佛通向無儘的黑暗深淵。
伴隨著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嘯聲,一個麵目猙獰、青麵獠牙的邪神緩緩浮現。
那邪神身形巨大,占據了半個客廳。它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令人作嘔的青紫色,上麵布滿了扭曲的符文和蠕動的血管。
它的雙眼如同一對燃燒的鬼火,散發著陰森的紅光,死死地盯著阿讚林。
它張開血盆大口,露出尖銳的獠牙,每一顆牙齒都滴著墨綠色的毒液,毒液滴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瞬間腐蝕出一個個黑色的坑洞。
“我的信徒,你的誠意打動了我。”邪神用一種仿佛來自九幽地獄的聲音說道,那聲音如同千萬隻蟲子在耳邊蠕動,讓人渾身起滿雞皮疙瘩。“我同意你的要求。
但是這個女孩複活後會失去記憶,然後就會和你綁定在一起。
你要是死了,她也活不了。你想好了嗎?”
“邪神大人,我想好了。
請求您開始吧。”阿讚林毫不猶豫地回答,眼神中沒有一絲退縮。
邪神發出一陣令人膽寒的哈哈大笑,那笑聲如同滾滾雷聲,震得整個公寓樓都在顫抖。“好。那我就收下你的十年壽命。”
說著,邪神一揮手,一道黑色的光芒如閃電般射向阿讚林。
阿讚林隻感覺一股強大的力量瞬間湧入身體,仿佛有無數隻手在撕扯他的靈魂。他痛苦地慘叫一聲,瞬間蒼老了十歲。
原本烏黑的頭發中,瞬間出現了大片的白發,臉上的皺紋也如蛛網般蔓延開來,眼神中透露出疲憊與虛弱。
隻見邪神對著娜塔莎的屍體吹了幾口黑氣。
那黑氣如實質般的觸手,緩緩纏繞住娜塔莎的身體,仿佛在探索著什麼。
接著,邪神虛空一抓,仿佛抓住了什麼無形的東西,用力一扯,一下子把娜塔莎的靈魂抓了回來。
娜塔莎的靈魂在邪神手中拚命掙紮,發出陣陣淒厲的慘叫,仿佛在抗拒著這股強大而邪惡的力量。
邪神卻毫不理會,強行將娜塔莎的靈魂塞進她的屍體中。
隨著邪神的施法,隻見娜塔莎身上那開刀做手術留下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原本血肉模糊的傷口,瞬間長出粉嫩的新肉,皮膚也逐漸恢複了光澤。
阿讚林看著這一幕,心中既充滿了驚喜,又夾雜著對邪神的恐懼。
他連忙連連磕頭道謝,額頭磕在地上發出“砰砰”的聲響。
“多謝邪神大人。
多謝邪神大人……”阿讚林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顫抖,他的眼中閃爍著淚花,不知道是因為娜塔莎即將複活的喜悅,還是對未知命運的擔憂。
不到片刻功夫,邪神的強大力量正在快速修複娜塔莎的五臟六腑受損的位置。
娜塔莎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仿佛在重新適應這具軀殼。
公寓內的氣氛依舊詭異而緊張,阿讚林靜靜地跪在地上,目不轉睛地盯著娜塔莎,等待著她醒來的那一刻。
不一會兒,邪神那令人膽寒的身影在完成對娜塔莎身體的修複後,如同青煙般漸漸消散在空氣中,隻留下一股淡淡的腐臭氣息,仿佛在訴說著剛剛發生的一切並非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