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們歡呼著撲上去撿,有人塞進懷裡,有人往褲兜裡塞,笑得合不攏嘴這趟掃場子,不光搶地盤,還能撈筆外快,比打群架痛快多了。
從遊戲廳出來,山雞看見街對麵的東興“義聯”貨運站,正有幾輛貨車在裝貨。
他眼睛一亮,揮了揮刀:“那邊!把貨車給我扣了!”
貨運站的工人嚇得扔下叉車就跑。洪興的人衝進去,把貨車的輪胎全紮破,車玻璃砸得稀爛。
一個戴著金鏈子的東興管事想理論,剛說“你們知道這是誰的貨……”就被山雞一刀背砸在頭上,捂著流血的額頭蹲在地上,再也不敢吭聲。
“把貨卸下來!”山雞指著車廂裡的電子元件,“能搬的都搬走,送咱們自己的倉庫!”
小弟們七手八腳地卸貨,電子元件摔得滿地都是。
山雞掏出手機,給陳浩南打了個電話,聲音裡滿是興奮:“南哥!尖沙咀拿下三個場子了!東興的人跟孫子似的,根本不敢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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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陳浩南正在銅鑼灣的酒吧裡聽彙報,聽見這話,嘴角勾起一抹笑:“好!告訴兄弟們,中午加餐,一人一隻燒鵝!
下午去西環,把東興在那邊的地盤也掃了!”
掛了電話,他看向旁邊的陳耀:“油麻地和尖沙咀都動手了?”
“瘋狗強和山雞那邊進展順利。”陳耀推了推眼鏡,遞過來一張地圖,“西環的東興場子主要是‘鴻運’海鮮檔和‘聚義’茶樓,人手不多,大天二帶了人過去,估計這會兒已經動手了。”
陳浩南點了點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刀疤上,竟有些刺眼。
他想起昨天在亂葬崗看到的草人,想起巫供奉詭異的咒語,再看看眼下這場席卷街頭的搶地盤大戰,突然覺得有些恍惚這一切,真的是靠兄弟們的拳頭贏來的嗎?還是靠那些陰邪的咒法?
但他很快搖了搖頭,把那些念頭甩出去。江湖就是這樣,贏了就是老大,沒人管你用了什麼手段。
東興五虎躺在醫院裡,這是洪興的機會,錯過了,就是死路一條。
西環的“鴻運”海鮮檔裡,大天二正踩著一隻帝王蟹,手裡的鋼管指著瑟瑟發抖的老板:“從今天起,這檔口歸洪興管,每天的收入抽三成,少一分,就砸爛你的魚缸!”
老板連連點頭,看著滿地的螃蟹、龍蝦被踩成爛泥,心疼得直抽氣,卻半個字也不敢多說洪興的人手裡有刀,他的魚缸裡隻有水,硬碰硬就是找死。
“聚義”茶樓裡,八仙桌被掀翻了七張,茶壺茶杯碎了一地,茶葉混著水漬流得到處都是。
一個東興的老夥計被按在地上,門牙都被打掉了,嘴裡還在嘟囔:“你們等著……等烏鴉哥出來……”
大天二走過去,一腳踩在他臉上:“等他出來?
怕是等他出來,西環早就插滿洪興的旗了!”
到中午時,洪興已經掃了東興在油麻地、尖沙咀、西環的十三個場子。
從賭檔、夜總會到貨運站、海鮮檔,隻要掛著東興招牌的地方,幾乎都被砸了個稀巴爛。
東興的人要麼被打跑,要麼被堵在屋裡不敢出來,整個九龍半島的街頭,到處都是洪興的身影。
麵包車上,瘋狗強數著搶來的現金,笑得見牙不見眼:“媽的,這比收規費痛快多了!
東興的場子真肥,光是‘金夜’的吧台,就搜出五萬多!”
山雞叼著煙,看著車窗外掠過的東興招牌,撇了撇嘴:“等烏鴉他們死在醫院,整個九龍都是咱們的。
到時候彆說掃場子,就是讓東興的人跪著喊爹,他們也得照做!”
小弟們跟著哄笑起來,笑聲裡滿是得意和狠勁。陽光越來越烈,照在他們手裡的刀疤上,閃著嗜血的光。
而仁愛醫院的病房裡,烏鴉幾人身上的顏色還在詭異地變幻,嘴裡的白煙時濃時淡。
阿讚林守在水缸前,臉色蒼白如紙,卻依舊死死盯著那幾隻蠱蟲留下的痕跡他不知道外麵的地盤已經換了主人,隻知道這場與巫供奉的鬥法,必須贏。
街頭的喧囂與病房的死寂,仿佛是兩個世界。
可所有人都清楚,這兩個世界的命運,早已被一根無形的線纏在了一起。
洪興搶來的地盤,是用東興五虎的命換來的;而病房裡的每一次抽搐,都在為街頭的廝殺添上一把火。
仁愛醫院住院部的走廊裡,空氣本就凝重得像塊浸了水的棉絮,東興的堂主們正圍著病房門唉聲歎氣,忽聽樓下傳來一陣急促的刹車聲,接著是雜亂的腳步聲往樓上衝,動靜大得連護士站的玻璃都在顫。
“怎麼回事?”烏鴉的司機皺起眉,剛往樓梯口走了兩步,就見十幾個鼻青臉腫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衝了上來。
領頭的是油麻地賭檔的阿強,左邊額頭腫得像個紫饅頭,嘴角裂著口子,血痂糊了半張臉,一條腿還不利索,一瘸一拐的,褲管上沾著泥和血,看著慘不忍睹。
他身後跟著的兄弟也沒好到哪去,有人胳膊打著歪歪扭扭的繃帶,有人捂著肚子直哼哼,還有個小子眼鏡碎了一半,鏡片上全是血印子,活像剛從滾水裡撈出來。
“不好了!不好了!”阿強一看見走廊裡的東興眾人,嗓子就啞了,帶著哭腔喊,“各位大佬!出大事了!我們的場子……全被洪興的人給掃了!”
這話像顆炸雷在走廊裡炸開,幾個堂主“噌”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響。“你說什麼?”
一個滿臉橫肉的堂主揪住阿強的衣領,眼睛瞪得像銅鈴,“哪個場子?洪興的人敢動我們東興的地盤?”
“是油麻地!尖沙咀也……也沒能幸免!”阿強被揪得喘不過氣,聲音抖得像篩糠,“早上六點多,洪興的瘋狗強帶著人,開著麵包車堵了賭檔的門,二話不說就動手砸!
兄弟們沒防備,被他們按在地上打,賭檔裡的籌碼、現金全被搶了,老虎機、牌桌全砸爛了……我是滾到後巷才跑出來的,剩下的兄弟……估計都被他們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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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咽了口唾沫,急得眼淚都出來了:“還有尖沙咀的‘金夜’夜總會、‘旺角’遊戲廳,西環的海鮮檔和茶樓……剛才路上聽兄弟們說,全被洪興的人端了!
他們人多勢眾,拿著砍刀鋼管,見東西就砸,見人就打,我們留下來看場子的兄弟根本頂不住,說是……說是全軍覆沒了!”
“操他娘的!”烏鴉的司機聽得眼睛都紅了,一拳砸在牆上,白牆被砸出個淺坑,“這群雜碎!趁我們老大住院,竟然敢玩陰的!”
“忍不了!這絕對忍不了!”那個滿臉橫肉的堂主猛地扯開襯衫,露出胸口的狼頭紋身,“兄弟們,抄家夥!
洪興的人都騎到咱們脖子上拉屎了,還等什麼?
今天不把他們的狗頭擰下來,以後東興就不用在香港混了!”
“對!乾他娘的!”走廊裡瞬間炸了鍋,十幾個堂主摩拳擦掌,有人掏出藏在腰後的短棍,有人摸出折疊刀“啪”地彈開,連幾個原本守在病房門口的小弟也紅了眼,跟著喊:“去晚了,地盤全沒了!”
“等等!”阿強瘸著腿往前湊了湊,急道,“洪興的人多,瘋狗強、山雞、大天二都帶了人,估計有上百號……我們這點人夠不夠?”
“不夠也要上!”那橫肉堂主一腳踹在旁邊的垃圾桶上,鐵皮桶“哐當”滾出去老遠,“就算拚到最後一個人,也不能讓他們占了便宜!
等烏鴉哥醒了,咱們總不能告訴他,地盤全被搶光了吧?”
這話戳中了所有人的痛處。東興五虎雖然躺在病房裡,可兄弟們的骨氣不能倒。
一群人再也按捺不住,跟著橫肉堂主往樓下衝,腳步聲“咚咚”響,震得樓梯扶手都在顫。
有人從車裡翻出鋼管砍刀,有人直接撿起路邊的磚頭,浩浩蕩蕩往油麻地方向趕那裡是最先被砸的場子,也是洪興最囂張的地方。
醫院門口,風卷著落葉打著旋,陽光照在東興眾人帶血的臉上,映出一片猙獰。
他們知道,這一去怕是免不了一場血戰,洪興有備而來,手裡的家夥比他們齊全,可事到如今,退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地盤被搶,兄弟被打,這口氣要是咽下去,東興以後在江湖上就再也抬不起頭了。
“跟他們拚了!”有人喊了一聲,像點燃了引線。
“拚了!”眾人跟著嘶吼,聲音裡帶著豁出去的狠勁。
車隊浩浩蕩蕩駛離醫院,車窗外掠過的街景越來越熟悉,離油麻地越近,空氣中仿佛就越濃地彌漫著硝煙味。
誰也不知道這場仗會打成什麼樣,隻知道人家都欺負到家門口了,就算是死,也得拉幾個墊背的。
而此時的油麻地街頭,瘋狗強正帶著兄弟們在“利源”賭檔門口卸貨,把搶來的現金和零件往麵包車上搬,嘴裡還哼著小曲。
沒人注意到,遠處的街角,十幾輛汽車正殺氣騰騰地衝過來,車玻璃後麵,是一雙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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