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難以言喻的惡臭也隨之彌漫開來,像是腐爛的肉混合著泥土的腥氣,直衝鼻腔。
“啊!”林母尖叫一聲,嚇得渾身發抖,幾乎要暈過去,被林父死死扶住。
林父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李、李師傅……這、這是怎麼了?林夕她……她怎麼會這樣?”
徐先生也驚得後退一步,瞪大了眼睛:“這……這不對勁啊!怎麼會冒出屍斑?”
“李師傅!求求您救救我女兒!”林父突然“噗通”一聲跪了下去,林母也跟著跪下,兩人對著李師傅連連磕頭,“不管花多少錢,哪怕傾家蕩產,我們也要救她!求求您了!”
“快起來!”李師傅連忙和徐先生一起去扶,“這成何體統!我既然來了,自然會儘力。”
好不容易把兩人扶起來,徐先生忍不住問道:“老李,這林姑娘到底是怎麼了?我真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李師傅走到床邊,再次翻開林夕的眼皮。
這一次,女孩的眼白裡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紅血絲,像揉進了一把碎玻璃,瞳孔渙散,毫無焦距。他又探了探她的鼻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怕是……堅持不了多久了。”李師傅的聲音沉得像塊石頭。
他又捏開林夕的嘴,一股濃烈的惡臭撲麵而來,比剛才的屍斑味更甚,像是從腐爛的內臟裡散出來的。
李師傅直起身,麵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緩緩開口:“如果我沒看錯,這姑娘……是中了降頭。”
“什麼?!降頭?!”徐先生失聲喊道,臉上滿是難以置信,“這、這怎麼會?咱們這兒很少有人懂這個啊!”
林父林母更是懵了,林母顫聲問:“李師傅……降頭是啥?
那、那要怎麼解啊?我女兒還有救嗎?”
李師傅眉頭緊鎖,望著病床上氣息奄奄的林夕,緩緩搖了搖頭:“降頭術詭譎陰毒,比尋常邪祟難治得多。
這降頭下得很隱蔽,若不是用符水催發,根本看不出來……能不能解,我現在還不敢說。”
“李師傅!求求您發發善心,一定要救救我們家夕夕啊!”林父林母膝蓋磕在醫院冰涼的瓷磚上,咚咚作響,額頭上已經起了一層紅印,眼淚混著汗水往下淌。
李師傅歎了口氣,和徐先生一左一右架住兩人的胳膊,硬生生把他們扶了起來:“快起來,折煞我了。”
他指尖觸到老兩口的胳膊,隻覺得兩人渾身顫抖,骨頭都在發顫,“我既然應了你們,就絕不會袖手旁觀。
隻是這醫院裡人多眼雜,陽氣駁雜、陰氣鬱結,氣息亂得像團麻,根本沒法施展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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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病床上氣息奄奄的林夕,屍斑已經蔓延到了脖頸,那股腐臭味道越來越濃,連他都忍不住皺了皺眉:“如果你們信得過我,就把林姑娘轉到我的道館去。
那裡常年供奉祖師爺,氣場清淨,法器也齊全。隻是醜話說在前頭,這降頭術陰毒詭譎,我也隻在古籍上見過記載,實操經驗不多,能不能救回來,我真沒十足把握,隻能說……拚儘全力一試。”
“信!我們信!”林父林母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忙點頭,眼淚還掛在臉上,嘴角卻忍不住抽了抽,像是想笑又笑不出來,“隻要有一線希望,我們就不能放棄!
李師傅,麻煩您了,我們現在就去辦出院手續!”
兩人轉身就要往外跑,剛到病房門口,就被一群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護士堵了個正著。
為首的主治醫師推了推眼鏡,語氣急切:“林先生、林太太,你們冷靜點!現在絕對不能辦理出院手續啊!”
“為什麼不能?”林母本來就心急如焚,被人攔住更是火冒三丈,聲音陡然拔高,“我們女兒在你們醫院住了半個月,檢查做了一遍又一遍,錢花了不少,結果呢?
連個病因都查不出來!現在好不容易有李師傅願意出手,你們還攔著,安的什麼心?”
主治醫師正要辯解,目光無意間掃過病床上的林夕,瞳孔猛地一縮,後麵的醫生護士也跟著看了過去,瞬間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這、這是怎麼回事?”一個年輕護士下意識後退一步,捂住了嘴,臉上滿是驚恐,“早上查房的時候,林小姐雖然麵色蒼白,但也好好的,怎麼才幾個小時不見……”
隻見林夕身上的屍斑已經擴散到了臉頰和手臂,暗紫色的斑塊密密麻麻,像是爬滿了毒蟲,那股濃烈的屍臭味混雜著醫院的消毒水味,直衝鼻腔,讓人胃裡翻江倒海。幾個護士忍不住捂住了鼻子,臉色都白了,連呼吸都不敢大口。
主治醫師也驚得說不出話來,他從業二十多年,什麼樣的疑難雜症沒見過,卻從沒見過這樣詭異的情況一個人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長出屍斑、散發出屍臭?
這根本不符合任何醫學常識!
“快,快檢查!”主治醫師反應過來,強忍著惡心,示意護士拿儀器。
幾個醫生護士硬著頭皮上前,血壓計、心率監測儀紛紛架到林夕身上。
可檢查結果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除了心率微弱、血壓偏低,各項指標竟然依舊在正常範圍內,隻有那台心跳檢測儀上跳動的綠線,證明她還活著。
“這不可能……”一個醫生喃喃自語,反複核對數據,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明明看起來就像……就像去世好幾天的屍體,怎麼會還有生命體征?”
一群醫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茫然和難以置信。
他們都是信奉科學的人,從不相信鬼神之說,可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們的世界觀受到了巨大衝擊。
折騰了半天,依舊一無所獲,主治醫師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看向林父林母:“林先生、林太太,既然你們執意要出院,也可以。
但必須簽署一份免責協議,聲明出院後發生任何意外,都與本院無關。”
“簽!我們簽!”林母急得直跺腳,“趕緊把協議拿過來,彆耽誤我閨女治病!”
護士很快拿來了免責協議,林父接過筆,手抖得幾乎握不住,連看都沒細看,就在上麵簽下了自己和林母的名字,重重按上了手印。
林父去繳費處結清費用,林母則找了件厚實的黑色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在林夕身上,把她臉上、手上的屍斑都遮住,又慢慢把她抱到輪椅上,動作輕柔得像是怕碰碎了易碎的瓷器。
一行人推著輪椅走出病房,剛進醫院大廳,那股揮之不去的屍臭味就擴散開來。
大廳裡候診的病人紛紛皺起眉頭,捂著鼻子四處張望:“什麼味道啊?這麼臭!”
“是不是有死老鼠啊?也太刺鼻了!”
“快彆讓他們過來了,味道太難聞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林父林母臉上火辣辣的,卻顧不上這些,隻想趕緊離開醫院。
他們推著輪椅快步走出大門,李師傅早已把自己那輛老舊的麵包車開了過來,後備箱和後座都清理得乾乾淨淨。
幾人合力把林夕連人帶輪椅抬上車,用安全帶固定好,林父林母坐在旁邊,緊緊握著女兒冰冷的手,徐先生坐在副駕駛,李師傅發動車子,朝著杭州市餘杭區的方向駛去。
李師傅的道館藏在餘杭區一個偏僻的村子裡,村子三麵環山,村口有一條潺潺流淌的小河,空氣清新得能聞到草木的清香。
道館不大,是一座老式的青磚瓦房,門口掛著一塊暗紅色的木匾,上麵刻著“清風道館”四個蒼勁有力的大字,門兩側貼著泛黃的對聯,寫著“道通天地有形外,德貫古今無事中”。
平日裡,李師傅就在這裡幫村子裡的鄉親們看看風水、選選吉日,偶爾遇到些邪祟纏身的小事,也會出手幫忙,口碑一直很好。
隻是誰也沒想到,這次他要麵對的,竟是南洋最陰毒的降頭術。
車子駛進村子,沿著石板路一路前行,村民們看到李師傅的車,都熱情地打招呼,可聞到車上飄來的屍臭味,又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好奇地往車裡張望。
李師傅沒心思寒暄,加快車速,很快就把車停在了道觀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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