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中,一個亡命徒‘失手’把刀捅進了劉風水師的肚子。”
阿讚林說,“據說那風水師當時還沒反應過來,嘴裡還罵著‘小兔崽子敢在我麵前撒野’,低頭一看腸子都流出來了,眼睛瞪得像銅鈴,當場就斷了氣。”
最妙的是收尾。
那幾個亡命徒剛想跑,陳清彪派來保護劉風水師的保鏢就趕到了。
那些保鏢都是黑幫出身,見老大的人被捅死,紅著眼就開槍,當場打死了幾個亡命徒,
“死無對證。”老謝拍了下大腿,“這招夠絕!”
“陳清彪第二天接到消息,差點把辦公室的桌子掀了。”
阿讚林想起孫先生後來的描述,忍不住笑了,“他認定是敵對幫派乾的畢竟劉風水師幫他擋過不少仇家的陰招,結的怨比他自己還多。
他讓小弟在高雄街頭砍了三天,抓了十幾個‘嫌疑人’,最後也沒查出個所以然。”
那天早上,阿讚林去陳氏集團送水,正好撞見陳清彪從電梯裡出來。
往日裡不可一世的黑幫大佬,此刻頭發亂糟糟的,眼裡布滿血絲,對著手下吼道:“給我查!掘地三尺也要把凶手找出來!敢動我的人,我讓他全家陪葬!”
保鏢們噤若寒蟬,沒人敢抬頭。阿讚林扛著水桶從旁邊走過,低著頭,嘴角卻勾起一抹冷笑他知道,陳清彪的好日子,到頭了。
“沒了風水師和老道,那棟寫字樓的風水陣就成了擺設。”
阿讚林說,“八卦鏡沒人加持,石獅子的朱砂眼褪了色,電梯裡的地毯也該換了……就像一座沒了衛兵的城堡,隨便一個小偷都能進去。”
風水大師被殺。布置的風水陣也被孫先生提前收買的保潔阿姨用月經血破掉。
自然而然這個陳氏公司的風水就沒用了。
“那時候我就知道,死降可以開始了。”阿讚林看著窗外,服務區的車漸漸少了,陽光斜斜地照進來,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陳清彪欠的血債,該用他自己的血來還了。”
老謝聽得心潮澎湃,感覺比看黑幫電影還刺激:“那接下來是不是就該動手了?用黑法他下死降?”
烏鴉也盯著阿讚林,眼裡滿是期待。
他能想象到,接下來的場麵一定比解決兩個高手更驚心動魄畢竟,要對付的是一個身邊還有幾百個保鏢的黑幫大佬。
阿讚林卻沒直接回答,隻是拿起桌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死降不是那麼好下的。
尤其是對付陳清彪這種手上沾了無數人命的人,他的煞氣重,普通的咒力根本鎮不住。
肯定要找一個陰氣重的地方才能適合下降頭
夜幕像塊浸了墨的破布,沉沉壓在高雄的上空。
我和孫先生倆人開著車來到高雄市的一個非常偏僻的荒山野嶺終於找到一個合適下降頭的亂葬崗。
看這亂葬崗的情況最少荒廢幾十年了。
“這邊。”阿讚林突然停下腳步,聲音在夜風中飄得有些散。他指著前方一片凹陷的窪地,那裡的雜草長得比人還高,幾座歪歪扭扭的墓碑半截埋在土裡,碑上的字早就被風雨侵蝕得看不清,隻隱約能辨認出幾個模糊的輪廓。
孫先生咽了口唾沫,手電筒的光抖得像篩糠:“阿讚林師傅……這、這地方也太邪乎了吧?”
他剛說完,就聽見頭頂傳來“撲棱”一聲,像是有隻大鳥從墳頭飛了過去,嚇得他手裡的砍刀“哐當”掉在地上。
阿讚林沒理他,自顧自地放下黑布包,蹲下身摸了摸地麵的泥土。
土是濕冷的,帶著股濃重的腐味,指尖能感覺到絲絲縷縷的陰氣往上冒這是亂葬崗的“眼”,陰氣最盛的地方,用來下降頭再好不過。
“把刀撿起來,清出塊空地。”阿讚林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孫先生這才回過神,慌忙撿起砍刀,咬著牙劈向那些齊腰深的雜草。
草葉上的露水打濕了他的褲腿,冰涼的觸感順著皮膚往上爬,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沒一會兒,一塊丈許見方的空地就清了出來。
阿讚林打開黑布包取出裡麵的法器。很快就擺好了一個法壇。
“看好了。”阿讚林從包裡掏出個白瓷碗,放在空地中央,又拿出從陳清彪包廂裡找到的頭發和那個避孕套,還有孫先生給的生辰八字。
他把這些東西一股腦兒扔進碗裡,掏出火折子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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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苗“騰”地竄起來,帶著股焦糊的怪味。頭發蜷成一團,避孕套燒得滋滋作響,黃紙上的生辰八字很快化為灰燼。
阿讚林捏著符筆,在灰燼裡攪拌了幾下,然後從懷裡摸出把小刀,在自己的中指上劃了一下。
鮮血珠立刻冒了出來,他把手指湊到碗邊,讓血珠滴進灰燼裡。
一滴,兩滴,三滴……直到碗底積起一小灘血,他才拿出那個裝屍油的瓶子,倒了半瓶進去。
“嗡……”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碗裡的東西剛接觸到屍油,就發出一陣細微的震顫。
阿讚林閉上眼,嘴裡念起晦澀的咒語,聲音低沉而急促,像是在與某種無形的東西對話。
隨著咒語聲,碗裡的灰燼和血、屍油漸漸融在一起,開始冒泡,咕嚕咕嚕的,像是鍋裡煮著的爛粥。
孫先生看得大氣都不敢出,隻覺得周圍的空氣越來越冷,手電筒的光都像是被凍住了,照出去沒多遠就散成一片模糊的光暈。
他隱約聽見墓碑後麵傳來“嗚嗚”的聲音,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風刮過縫隙的聲響,嚇得他緊緊貼在一棵枯樹上,手腳都在抖。
“成了。”阿讚林突然睜開眼,碗裡的泡沫已經平息,隻剩下一灘黑紅色的粘稠液體,散發著股說不出的腥氣。
這是血降用施術者的精血催動,勾連對方的氣血,一旦種下,就能讓對方五臟六腑快速腐爛,最後吐血而死。
但這還不夠。
阿讚林要的,是讓陳清彪死得更慘,更痛苦,要讓他嘗嘗被魂魄啃噬的滋味。
他從黑布包裡掏出個小布袋子,打開,裡麵是灰白色的粉末,看著像普通的骨灰,卻透著股陳腐的寒氣。
“這不是普通的骨灰。”阿讚林對孫先生說,聲音裡帶著點冷意,“是泰北老火化場的爐底灰,積了幾十年,燒過的人沒有一萬也有八千,裡麵裹著的孤魂野鬼,能把活人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他把碗裡的黑紅色液體倒進布袋,和爐底灰混在一起,然後抓起一把,朝著亂葬崗的四個方向撒了出去。
每撒一把,就念一段靈降的咒語,咒語聲越來越響,周圍的風聲也跟著呼嘯起來,吹得墓碑搖晃,雜草亂舞,像是有無數隻手從土裡伸出來,要抓住什麼東西。
孫先生突然看見,不遠處的墳頭後麵,似乎有無數個黑影在晃動,密密麻麻的,像是一群螞蟻在爬。
他嚇得差點喊出聲,死死捂住嘴,眼淚都流了出來他現在終於明白,阿讚林為什麼說這亂葬崗連小動物都不敢來,這裡的陰氣,早就濃得化不開了。
“好了。”阿讚林把最後一把灰撒出去,拍了拍手,像是做了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他收起黑布包,轉身就往亂葬崗外走,“我們該走了。”
孫先生這才如夢初醒,跌跌撞撞地跟上去,連手電筒掉了都沒敢回頭撿。
剛走出亂葬崗沒多遠,他口袋裡的手機突然“嗡嗡”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出一條短信,是他安排在金鑽夜總會的盯梢人發來的:
“陳清彪在包廂裡突然吐血,倒地上抽搐,已經送醫院了!”
孫先生的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在地上。他看向阿讚林,眼裡又驚又怕,還有點抑製不住的興奮。
阿讚林隻是淡淡瞥了一眼短信,腳步沒停:“血降起效了。”
兩人剛回到小旅館,手機又響了,這次是電話。
盯梢人的聲音帶著哭腔,明顯是被嚇壞了:“孫、孫哥……陳清彪在醫院搶救過來了,可剛醒就開始大喊大叫,說看見好多鬼……醫生查不出原因,他又開始吐血,這次止都止不住……”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尖叫,接著是“砰”的一聲巨響,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盯梢人在電話裡嘶吼:“他、他腦袋炸了!
像被卡車碾過一樣!紅的白的濺了一地!整個急診室的人都嚇瘋了!”
孫先生握著手機,整個人都在抖,不是嚇的,是激動的。他看向阿讚林,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阿讚林靠在牆上,閉著眼,像是在平複消耗的靈力。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睜開眼,語氣平淡:“我的事做完了。”
“錢……錢我明天就轉給您!”孫先生連忙說,“謝謝您,阿讚師傅!謝謝您!”
阿讚林沒說話,隻是擺了擺手。
第二天一早,他收到孫先生轉來的尾款,沒多做停留,直接混上漁船離開了台灣。
至於陳清彪死後的風波,竹聯幫的報複,警方的調查……這些都和他沒關係了。
他回到泰北深山,把錢交給師傅阿讚pt,隻說了句“任務完成了”。
老降頭師看著他,眼裡閃過一絲讚許:“以後,你可以獨當一麵了。”
阿讚林說到這裡,停了下來,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已經涼透,就像那段塵封的往事,隻剩下冰冷的餘味。
老謝張著嘴,半天沒合上,臉上的肥肉都僵住了:“就、就這麼死了?
腦袋直接炸開了?”
烏鴉也皺著眉,他砍人見過不少,卻從沒聽過這麼詭異的死法被降頭術折磨得吐血,還被鬼魂纏身,最後腦袋像西瓜一樣炸開,光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降頭術的厲害,就在於此。”
阿讚林放下茶杯,眼神裡沒什麼情緒,“對付陳清彪這種人渣,普通的死法太便宜他了。
隻有讓他在恐懼和痛苦中死去,才算償還他欠下的血債。”
房間裡靜悄悄的老謝和烏鴉都沒再說話,心裡卻被阿讚林描述的場景震得久久不能平靜。
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麼阿讚林總說“降頭術是陰術”,這種藏在暗處、操縱生死的力量,確實帶著股讓人不寒而栗的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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