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魏喜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手臂傳遍全身。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陰寒的屍毒,正順著傷口,瘋狂地湧入自己的血脈之中。
所過之處,皮肉迅速變得青黑,連骨頭都像是被凍住了一般,又麻又疼。
“屍毒……是屍毒……”魏喜的聲音裡充滿了絕望,他的眼神開始變得渙散。
隻見魏喜立刻從懷裡掏出一個解毒丸吃了下去。這時候也不知道解毒丸有沒有用。能不能解開屍王的屍毒。隻能死馬當作活馬醫。
阿讚林見狀,臉色大變。他來不及多想,目光一掃,看到了剛才被屍王打偏,落在地上的一枚棺材釘。
他猛地撲過去,撿起棺材釘,用儘全身力氣,朝著屍王的後腰位置狠狠刺去!
棺材釘帶著阿讚林的全部力道,狠狠刺入了屍王的後腰。
那裡是屍王的罩門所在,雖然不至於一擊斃命,但也足夠讓它吃痛。
“嗷!”
屍王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抓著魏喜的手臂猛地一頓,動作明顯遲緩了下來。
魏喜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求生的本能讓他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力氣。
他猛地抬起右腳,死死地頂住了屍王的下巴,整個人的身體繃得筆直,形成了一個驚險的一字馬。
屍王的嘴巴被頂住,無法咬下去,隻能發出憤怒的嘶吼,瘋狂地掙紮著。
“阿讚林!快!”魏喜咬著牙,聲音因為用力而變得扭曲,“它力氣太大了!我快頂不住了!”
阿讚林沒有絲毫猶豫,他一眼就看到了掉在地上的捆屍繩斷繩。
他一個箭步衝過去,撿起斷繩,猛地繞到屍王的身後,將斷繩死死地勒住了屍王的脖子!
“給我開!”阿讚林低喝一聲,雙臂青筋暴起,用儘全身力氣往後拉。
屍王的脖子被勒住,呼吸頓時變得困難起來,它更加瘋狂地掙紮著,巨大的力道通過斷繩傳到阿讚林的手上,震得他手臂發麻。
魏喜隻覺得自己的右腿快要斷了,屍王的力氣實在太大了,那股巨力壓得他渾身骨頭都在咯吱作響。
“我去……這狗東西力氣真的太大了……”魏喜的聲音裡帶著哭腔,額頭上的冷汗像瀑布一樣往下淌,“我……我快頂不住了!
阿讚林!想想辦法!再這樣下去,我們兩個都得被它耗死!”
屍王的掙紮越來越劇烈,阿讚林的腳步開始踉蹌,勒著斷繩的雙手已經開始顫抖。
他看著屍王那雙充滿暴戾的血紅色眼睛,心中卻是一片冰冷。
這屍王,遠比他想象的還要難纏。
今日這破廟死鬥,到底能不能活著出去,誰也不知道。
屍王被勒住脖頸的瞬間,胸腔裡攢聚的暴戾終於衝破喉嚨。
它猛地抬起頭,那張潰爛的臉朝著夜空,血盆大口豁然張開
“吼!”
一聲詭異至極的屍吼陡然炸響,既不似獸嚎,也不似人聲,帶著一股陰寒刺骨的煞氣,直震得整座破廟簌簌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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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頂本就殘破不堪的瓦片率先崩裂,嘩啦啦往下掉,梁上積攢了數十年的灰塵、蛛網被震得漫天飛揚,如同黑霧般籠罩了整座大殿。
魏喜和阿讚林猝不及防,被嗆得連連咳嗽,灰頭土臉的,頭發上、肩膀上落滿了白灰,連眼睛都快睜不開。
兩人勒著斷繩的手臂本就因為屍王的掙紮而顫抖不止,這一聲屍吼裹挾著無形的煞氣襲來,震得他們氣血翻湧,手上的力道瞬間鬆了三分。
就是這一瞬的鬆懈!
屍王眼中血光暴漲,渾身青黑色的筋肉驟然賁張,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從它體內爆發出來。
它猛地發力,雙腿狠狠蹬向地麵,沉重的身軀竟然像炮彈一樣拔地而起!
“刷!”
魏喜隻覺一股巨力從繩端傳來,整個人被拽得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手裡的斷繩“嗖”地一下被扯飛出去。
阿讚林也被震得虎口開裂,鮮血直流,踉蹌著往後踉蹌。
還沒等兩人站穩腳跟,就聽“轟隆”一聲巨響屍王巨大的身軀狠狠撞在破廟的屋頂上!
本就腐朽不堪的木質屋頂哪裡經得住這般撞擊,瞬間被撞出一個巨大的窟窿,瓦片、橫梁、木椽如同雨點般往下砸。
緊接著,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哢嚓”聲!
大殿的主梁承受不住這股衝擊力,從中斷裂,整座大殿如同被抽走了骨頭的巨人,轟然倒塌!
“快跑!”
阿讚林的吼聲裹挾著塵土,鑽進魏喜的耳朵裡。
兩人哪裡還敢遲疑,幾乎是下意識地轉身,拚了命地朝著大殿外的空地狂奔。
身後磚石瓦塊如同冰雹般砸落,擦著他們的腳後跟砸在地上,濺起一片碎石。
魏喜被一塊飛石砸中後背,疼得他齜牙咧嘴,卻連回頭的勇氣都沒有,隻能咬著牙往前衝。
堪堪衝出大殿的瞬間,身後的破廟徹底坍塌,揚起漫天煙塵,遮天蔽日。
兩人踉蹌著撲在空地上,劇烈地喘息著,胸口如同風箱般起伏,喉嚨裡滿是塵土的腥氣,渾身的骨頭像是散了架一樣疼。
還沒等他們喘勻一口氣,一道陰冷的煞氣突然從頭頂籠罩下來。
魏喜下意識地抬頭,這一看,嚇得他魂飛魄散,渾身的血液幾乎都要凝固了。
隻見那尊屍王,竟然漂浮在半空中!
今夜的月色格外皎潔,一輪銀盤似的明月高掛在墨藍色的天幕上,清冷的月華如同流水般傾瀉而下。
而那屍王,就懸停在月光最濃鬱的地方,雙目緊閉,渾身青黑色的皮膚在月光的照耀下,竟然泛起了一層詭異的銀白色光澤。
“不好!”魏喜的聲音裡帶著哭腔,指著半空中的屍王,渾身止不住地顫抖,“這狗東西在吸食月亮精華!它在借月華煉體!”
湘西趕屍一脈的典籍裡曾記載過,世間最凶的屍王,能引月華入體,修複肉身,提升煞氣。
尋常僵屍沾染月光隻會屍變,可這等頂尖屍王,月光卻是它們最好的養料!
“本來就刀槍不入,難打得要命,現在還吸了月華……”魏喜絕望地喃喃自語,一屁股癱坐在地上,看著屍王身上那些被槐木劍、棺材釘留下的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連一絲疤痕都沒留下,“完了完了……這下徹底完了……沒想到會變成這樣……看來今天我們兩個,真的要交代在這裡了……”
屍氣如同黑色的濃霧,從屍王的身上彌漫開來,籠罩了整片空地,連月光都被染得帶上了幾分陰寒。
周圍的野草接觸到屍氣,瞬間變得枯黃發黑,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就在這時,屍王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裡,不再是之前的渾濁血紅,而是變成了一種妖異的銀白色,如同淬了月華的寒冰,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暴戾。
它低頭,目光死死地鎖定了地麵上的魏喜和阿讚林,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
下一秒,它的身軀如同離弦之箭,帶著一股破風的銳響,朝著兩人猛撲而來!
“怎麼辦?阿讚林,怎麼辦啊!”魏喜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往後躲,手忙腳亂地在挎包裡摸索著。
挎包裡空空蕩蕩,之前那些朱砂、黃符、桃木釘早就用得一乾二淨,隻剩下幾件殘破的法器。
他的手指觸到一麵冰涼的銅鏡,心中猛地燃起一絲希望。
是祖傳的八卦鏡!
這麵八卦鏡是魏家的傳家寶,刻著先天八卦圖,浸過四十九天的黑狗血,還請龍虎山的道長開過光,是對付僵屍的至寶!
魏喜一把掏出八卦鏡,也顧不上心疼,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
一股滾燙的舌尖血湧了上來,他毫不猶豫地噴在八卦鏡的鏡麵上。
“真武祖師大將軍,頭是猛虎身是人!”魏喜雙手捧著八卦鏡,雙目圓睜,口中飛快地念起了咒語,聲音嘶啞卻鏗鏘有力,“不吃人間茶和食,專吞邪鬼過光陰!一年四季遊天下,專驅妖魔不正神!今日奉請齊來此,邪鬼看見走紛紛!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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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個“勅”字落下的瞬間,八卦鏡猛地爆發出一道刺目的金光!
那金光如同太陽初升,照亮了整片空地,連屍王身上彌漫的屍氣都被衝散了幾分。
魏喜咬著牙,用儘全身最後一絲力氣,將八卦鏡對準了猛撲而來的屍王!
“去!”
一道粗壯的金光,如同利劍般從鏡麵射出,帶著煌煌天威,狠狠撞在屍王的胸口上!
“轟!”
一聲巨響,氣浪滔天。
魏喜隻覺一股巨大的反震力從八卦鏡上傳來,震得他雙臂發麻,虎口瞬間裂開,鮮血濺滿了鏡麵。
他整個人如同被重錘擊中,倒飛出去數米遠,重重地摔在地上,“噗”地一聲,吐出一大口黑色的鮮血。
那口血落在地上,竟然滋滋地腐蝕出幾個小坑。
屍王也被金光狠狠掀飛,龐大的身軀在空中翻滾了幾圈,重重地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魏喜強撐著一口氣,顫抖著舉起手中的八卦鏡。
隻見那麵祖傳的至寶,鏡麵上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哢嚓”一聲,徹底碎裂成了兩半,掉落在地上。
而不遠處的屍王,緩緩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它的胸口上,隻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焦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連一絲傷都沒落下。
魏喜看著這一幕,徹底絕望了。
他傾儘家底的全力一擊,竟然隻給屍王造成了一點皮外傷。
這還怎麼打?
根本就是以卵擊石!
屍王晃了晃腦袋,銀白色的眼睛裡殺意更濃,再次邁開沉重的步伐,朝著兩人逼近。
“朋友!”魏喜朝著阿讚林嘶吼,聲音裡帶著絕望的哭腔,“彆他媽看戲了!
有什麼壓箱底的招式趕緊用出來!不然我們今天都得死在這裡,變成這狗東西的點心!”
阿讚林臉色凝重,看著步步緊逼的屍王,咬了咬牙。他知道,這時候再藏私,就是找死。
他猛地從隨身的布袋子裡掏出一個黑色的小瓷瓶,拔開瓶塞。
阿讚林手腕一揚,將瓷瓶裡的蠱蟲儘數倒出。
數十隻通體黝黑、拇指大小的蠱蟲,如同潮水般朝著屍王飛撲而去,瞬間就爬滿了屍王的全身,爭先恐後地鑽進屍王身上的毛孔裡。
魏喜眼中燃起一絲希望,緊緊攥著拳頭,屏住了呼吸。
有救了!說不定這蠱蟲能起作用!
可下一秒,眼前的景象讓他和阿讚林同時目瞪口呆。
隻見那些鑽進屍王體內的蠱蟲,竟然像是被什麼東西灼燒了一樣,接二連三地從屍王的皮膚裡鑽了出來,掉落在地上,渾身發黑,抽搐了幾下,就徹底沒了動靜。
它們竟然被屍王身上濃鬱的屍氣,直接熏死了!
“怎麼可能?”阿讚林失聲驚呼,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怎麼會?……”
要知道,噬屍蠱本就是以屍氣為食,尋常僵屍的屍氣越濃,它們就越活躍。
可這屍王的屍氣,竟然濃鬱到能直接殺死噬屍蠱的地步!
屍王停下腳步,低頭看了看地上的蠱蟲屍體,喉嚨裡發出一聲輕蔑的嘶吼,再次朝著兩人逼近。
阿讚林臉色慘白,迅速衝到魏喜身邊,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魏喜渾身發軟,連站都站不穩,隻能靠在阿讚林的身上,看著越來越近的屍王,絕望地喃喃自語:“這該如何是好……這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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