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強大的反震之力從銀光中爆發出來,那些撲到近前的惡鬼,被銀光一觸,頓時發出淒厲的慘叫,紛紛倒飛出去。
馬奎本人也被這股力量掀得氣血翻湧,踉蹌著倒飛而出,重重撞在一根殘破的石柱上,震得碎石簌簌掉落。
可饒是如此,那些被震退的惡鬼卻沒有絲毫退縮,反而被激怒了一般,發出更加凶戾的嘶吼,密密麻麻地將馬奎團團圍住。
它們張牙舞爪,不斷朝著銀光屏障衝撞、撕咬,若是沒有那肚兜的銀光護體,馬奎怕是瞬間就會被這些惡鬼撕成碎片,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魏喜看著這一幕,懸到嗓子眼的心終於落了回去,他扶著斷牆,劇烈地喘息著,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臉上露出了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而被圍困在惡鬼陣中的馬奎,此刻卻狼狽至極。他揮舞著百煉鋼刀,不斷朝著四周亂劈亂砍,可那些惡鬼殺不儘、斬不絕,剛劈散一隻,又有十隻撲上來。
“滾開!都給老夫滾開!”
馬奎的怒吼聲裡帶著一絲氣急敗壞,他一邊手忙腳亂地抵擋,一邊破口大罵,“你們這些醃臢的狗東西,全部給我滾遠點!再敢上前一步,老夫定將你們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哈哈哈哈哈哈哈!”
馬奎的笑聲陡然變得淒厲又癲狂,他被密密麻麻的惡鬼圍在中央,鋼刀劈得虎虎生風,卻始終衝不出這層黑沉沉的鬼霧。
他的臉頰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眼中的狠戾幾乎要凝成實質,“是你們逼我的!真當我白蓮教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不成?!”
話音未落,馬奎猛地將百煉鋼刀一橫,刀鋒貼著粗糙的掌心劃過。
他咬緊牙關,硬生生用刀尖割破了自己的中指,殷紅的鮮血瞬間湧了出來,順著冰冷的刀身蜿蜒而下,很快便染紅了半柄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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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毫不猶豫地將淌血的手指在刀身上反複塗抹,口中念念有詞,那血珠落在刀上,竟像是活物一般,滋滋地鑽進了鋼鐵的紋路裡。
不過瞬息之間,原本寒光凜冽的鋼刀,驟然爆發出一道刺目的金光!
那金光煌煌烈烈,帶著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浩然正氣,竟將周遭的陰煞之氣逼退了半尺。
圍在近前的惡鬼們發出一陣驚恐的嘶鳴,紛紛向後縮去,不敢再輕易上前。
“敕敕洋洋,日出東方!”
馬奎雙目圓睜,左手掐著一道複雜的法訣,右手緊握那柄金光閃閃的鋼刀,扯開嗓子厲聲喝道。他的聲音穿透鬼哭狼嚎,在破廟上空炸響,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吾賜靈符,普掃不祥!口吐山脈之火,符飛門攝之光!”
“提怪遍天逢曆世,破瘟用歲吃金剛!”
“降伏妖魔死者,化為吉祥!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最後一句咒訣落下的瞬間,馬奎手中的鋼刀金光大盛,刀身上隱隱浮現出一道道玄奧的符文,,硬生生煉成了一柄斬妖除魔的法器!
“孽障,受死!”
馬奎暴喝一聲,手腕翻轉,鋼刀帶著破空的銳響,朝著身前離得最近的一隻惡鬼狠狠劈下。
那惡鬼剛要張牙舞爪地撲上來,便被這道金光劈了個正著。
“嗤啦!”
一聲刺耳的聲響過後,那隻青麵獠牙的惡鬼竟被刀鋒攔腰斬斷!
化作兩半的鬼軀在金光中滋滋作響,不過片刻,便消散成了一縷黑煙,連半點殘魂都沒留下。
“好!”馬奎眼中閃過一絲狂喜,手中的鋼刀舞得更急了。
可這萬鬼幡中拘押的惡鬼何止千百?
一隻惡鬼消散,立刻便有十隻惡鬼嘶吼著補上,前赴後繼地朝著馬奎撲來,將他團團圍在中央,密不透風。
馬奎咬緊牙關,一刀接著一刀地劈砍,金光所過之處,惡鬼魂飛魄散。
可他畢竟是血肉之軀,先前與阿讚林纏鬥,又被屍磷粉折騰了一番,此刻全力催動秘術,隻劈砍了片刻,便已是氣喘籲籲,額頭上的汗水混著血水往下淌,手臂也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
他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呼吸粗重得像破風箱,每劈一刀,都要耗費極大的力氣。
趁著馬奎被惡鬼群死死纏住,根本無暇他顧的空檔,阿讚林眼中精光一閃。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魏喜,隻見魏喜臉色慘白,渾身脫力地靠在斷牆上,連站都站不穩了。
“走!”
阿讚林低喝一聲,一把攥住魏喜的手腕,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急促,“這些惡鬼隻能暫時拖住他,根本沒辦法斬殺!
再不走,等他掙脫出來,我們倆都得死在這兒!”
魏喜渾身一顫,瞬間回過神來。他看了一眼被惡鬼圍得水泄不通的馬奎,又看了看阿讚林緊繃的臉,咬了咬牙,艱難地點了點頭:“好!”
兩人不再猶豫,轉身就朝著破廟後門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們的腳步又急又快,踩在滿地的瓦礫上,發出嘩啦啦的聲響,很快便消失在了門外的密林之中。
“混賬!”
馬奎瞥見兩道倉皇逃竄的身影,氣得睚眥欲裂,怒吼一聲便要追上去。
可他剛一抬腳,幾隻惡鬼便嘶吼著撲到了他的身前,死死地纏住了他的手腳。
他隻能被迫停下腳步,拚命揮舞著手中的鋼刀,一刀又一刀地劈向身前的惡鬼。
金光與黑霧在他周身翻湧,鬼哭與刀鳴交織在一起。
他想追,卻被惡鬼死死阻攔;想退,又不甘心放虎歸山。一時間,竟陷入了進退兩難的窘迫境地。
阿讚林拽著魏喜的手腕,兩人踉踉蹌蹌地在密林裡狂奔。
腳下的枯枝敗葉被踩得劈啪作響,帶刺的灌木劃破了他們的衣衫,在胳膊和小腿上留下一道道血痕,可兩人誰也顧不上疼,隻顧著拚了命地往前跑。
身後的鬼哭狼嚎和怒喝聲漸漸被拋遠,可那股子陰煞之氣仿佛還縈繞在鼻尖,催得他們不敢有半分停歇。
也不知跑了多久,直到林間的霧氣漸漸淡了,天邊泛起一抹魚肚白,兩人的腳步才慢了下來。
“我的媽呀……累死我了……”魏喜率先撐不住,甩開阿讚林的手,扶著一棵老槐樹彎下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像是破舊的風箱,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人的痛感,額頭上的冷汗混著泥土,在臉上衝出一道道黑痕。
阿讚林也好不到哪裡去,他背靠在另一棵樹乾上,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汗,喉結滾動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方才催動萬鬼幡耗損了他大半精血,此刻隻覺得渾身發軟,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了。
兩人緩了半晌,才拖著灌了鉛似的腿,挪到路邊一張落滿灰塵的石凳旁坐下。
石凳是山裡獵戶歇腳用的,邊角都被磨得光滑,此刻卻成了他們的救命稻草。
一坐下,魏喜便癱在凳上,胸口起伏得厲害,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就跟剛跑完幾十裡山路的騾馬似的,渾身的骨頭都在咯吱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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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東方的天際徹底亮了起來,金燦燦的陽光穿透樹梢,灑下斑駁的光影。
林間的鳥雀開始嘰嘰喳喳地叫起來,遠處隱約傳來幾聲雞鳴,驅散了昨夜的陰森與死寂。
魏喜看著天邊的朝霞,長長地舒了口氣,轉頭看向身旁閉目調息的阿讚林,聲音沙啞地開口:“謝了。”
阿讚林緩緩睜開眼,看向他。
魏喜自嘲地笑了笑,臉上滿是愧疚:“想想之前,就為了一隻鬼煞,我就對你刀劍相向,簡直是愚蠢透頂。唉……後來還想著用屍王算計你,到頭來,反倒是你救了我一命。”
他頓了頓,語氣複雜:“可能,這就是不打不相識吧。”
阿讚林聞言,淡淡搖了搖頭,收回目光,語氣平靜:“客氣了。你付錢了,我們是雇傭關係。我收了你的錢,自然要儘力而為。”
說罷,他撐著石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又伸手拽了魏喜一把:“走吧。”
魏喜被他拉起來,踉蹌了一下才站穩。
“現在先躲一躲,”阿讚林眉頭緊鎖,目光警惕地掃了眼身後的密林,“那馬奎就是個瘋子,被他纏上,沒什麼好下場。”
“走。”
兩人不再多言,互相攙扶著,又邁開了腳步。他們不敢走大路,專挑偏僻的小路往山下趕。
魏喜一邊走,一邊低聲說道:“現在馬奎的事情也算是暫時了結了,等我們到了酒店,收拾東西,最好快點離開江西。
這地方,多待一秒都覺得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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