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厲鬼的背後,還有這樣一段悲慘的過往?可再悲慘,也不能成為她濫殺無辜的理由啊!
直播間裡,有人開始自發地刷起“阿彌陀佛”“無量天尊”,希望能用這虛無的祈禱,為天台上的人求一線生機。
有人想起了自己老家的習俗,發彈幕說:“用黑狗血!黑狗血能破邪!”
可立刻有人反駁:“兩百年的凶煞,黑狗血頂個屁用!”
天台上,小王和小張的身體徹底失去了掙紮的力氣,像兩段沉重的木頭,垂在半空中。
鮮血順著他們的七竅不斷湧出,染紅了警服的前襟,彙成細流往下淌,滴在地上的白布上,發出“嗒嗒”的聲響,像是在為這場殺戮倒計時。
紅衣女鬼飄在七具屍體下方,貪婪地看著那片不斷擴大的血泊。
當最後一滴血珠落在白布上時,她突然仰起頭,發出一陣癲狂的大笑,笑聲穿透風聲,在空曠的天台上回蕩,帶著股即將得逞的興奮:“快了……快了……”
她垂著的長發劇烈晃動,耷拉的眼珠子裡閃過猩紅的光,嘴裡不停喃喃自語:“就快衝破封印了……多謝你們的血……真是美味的養料……”
她猛地抬手指向小區深處,聲音陡然變得尖利,“但還不夠!我要更多的血!更多的人命!”
此時鐵西派出所裡,氣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
張所正對著地圖研究新湖北國之春小區的布局,
額頭上還帶著急出來的汗之前派去的小王和小張已經失聯半小時了,對講機裡隻有一片死寂。
“張所!不好了!出大事了!”前台文員劉佳抱著手機,慌慌張張地衝進辦公室,聲音都在發顫,“小李……小李和小王……他們出事了!”
“什麼事?”張所猛地站起來,心裡咯噔一下,“是不是遇到危險了?定位顯示他們就在3號樓天台!”
“不是……不是遇到歹徒……”劉佳把手機遞過來,屏幕上正是那個沒被徹底封禁的直播間,畫麵雖然有些卡頓,但能清晰地看到天台上吊著的七具屍體,還有那道一閃而過的紅色身影,“您自己看……這是直播……五十多萬人都看著呢!”
張所一把搶過手機,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
當看清屏幕上的畫麵時,他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畫麵裡,小王和小張穿著警服的身影赫然在列,脖子被麻繩勒得筆直,七竅流血,和那幾個年輕人一樣,一動不動地吊在半空中。
“這……這是怎麼回事?”張所的聲音都在發抖,他從警三十多年,處理過凶殺、綁架、縱火,什麼樣的惡性案件沒見過?
可眼前這一幕,卻徹底超出了他的認知。
劉佳指著屏幕上剛剛閃過的紅色身影,嘴唇哆嗦著:“是鬼……張隊,那是鬼啊!
直播間裡的人都說是子母凶煞,兩百年的厲鬼!”
“胡說八道!”張所猛地吼了一聲,像是在給自己壯膽,“世界上哪有什麼鬼?
肯定是犯罪分子搞的鬼!
穿個紅衣服裝神弄鬼,用什麼機關把人吊起來了!這是偽造現場!”
他死死盯著屏幕,試圖從畫麵裡找出破綻:“你看這繩子,肯定有機關!
還有那所謂的‘女鬼’,八成是用特效合成的!現在的直播技術那麼發達,偽造個畫麵還不容易?”
可話音剛落,屏幕上的紅衣女鬼突然對著鏡頭歪了歪頭,接著,就在五十多萬直播間觀眾的注視下,她的身體像煙霧一樣,緩緩變淡、透明,最後徹底消失在空氣中,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怎……怎麼可能……”張所手裡的手機“啪”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裂開。
他眼睜睜看著那道身影憑空消失,連一絲科學能解釋的跡象都沒有沒有繩索拉動,沒有特效切換的卡頓,就像從未存在過,又像融入了空氣裡。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警服,後背涼得像貼了塊冰。
他剛才還在嘴硬說相信科學,可眼前這一幕,卻像一把重錘,狠狠砸碎了他幾十年的認知。
這是直播啊!五十多萬人同時見證的直播!難道五十多萬人都在集體幻覺?
“張所……”劉佳的聲音帶著哭腔,“現在怎麼辦?”
張所深吸一口氣,撿起地上的手機,屏幕雖然裂了,但還能看清畫麵裡那七具觸目驚心的屍體。
他咬了咬牙,拿出手機在群裡麵發了個信息,通知附近派出所和警察局所有人立刻出發:“全體都有!緊急集合!
目標新湖北國之春小區!立刻出發!包圍整個小區,進行地毯式搜索!
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凶手給我找出來!”
他的聲音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但隻有他自己知道,此刻握著對講機的手,抖得有多厲害。
他還是不願意相信那是鬼,可心裡的某個角落,已經開始動搖如果不是鬼,那憑空消失的身影、吊在半空的屍體、無法解釋的繩套,又該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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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笛聲劃破夜空,十幾輛警車呼嘯著衝出派出所,朝著新湖北國之春小區的方向疾馳而去。
紅藍交替的警燈在夜色裡閃爍,映照著張所長緊繃的臉。
他知道,今晚注定不會平靜。無論那是人為還是“鬼祟”,天台上的七條人命是真的,小區裡可能還藏著未知的危險。
哪怕心裡已經慌得不成樣子,他也必須往前走這是警察的責任。
而直播間裡,看著女鬼消失的觀眾們,陷入了更深的恐慌。
有人說她去彆的地方索命了,有人說她在等下一批“養料”,還有人盯著屏幕上那七具吊在半空的屍體,突然意識到一個更可怕的問題:
那女鬼說,要衝破封印了。
她衝破封印後,會做什麼?
十分鐘不到,新湖北國之春小區外圍就拉起了黃色警戒線,紅藍交替的警燈將夜空照得忽明忽暗,十幾輛警車整齊地停在樓下,引擎還在微微發燙。
張所長帶著幾十個警員,拎著警棍和手電筒,腳步匆匆地衝進3號樓,樓道裡回蕩著雜亂的腳步聲和急促的呼吸聲。
“快!上天台!”張所長低吼一聲,率先踏上樓梯,皮鞋踩在積灰的台階上,發出“咚咚”的悶響。
越往上走,空氣裡的血腥味就越濃,混雜著一股說不清的腐朽氣息,嗆得人喉嚨發緊。
推開天台那扇被踹壞的鐵門時,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撲麵而來,像是有人打翻了一桶鮮血,帶著鐵鏽般的腥甜,直往人鼻子裡鑽。
幾個年輕警員沒忍住,捂著嘴“哇”地一聲吐了出來,連胃裡的酸水都嘔了個乾淨。
張所長強忍著胃裡的翻騰,舉著手電筒掃過去天台上空蕩蕩的,隻有七具屍體還吊在半空中,隨著穿堂風輕輕晃動。
範俊那頭顯眼的黃毛垂在胸前,被血漬染成了暗紅色;小王和小張的警服敞開著,脖子上的勒痕深可見骨,七竅裡凝結的血痂已經發黑。
地上的血泊積了厚厚一層,邊緣開始凝固,踩上去能感覺到黏糊糊的阻力。
“我的媽……”一個老警員倒吸一口涼氣,手裡的手電筒都在抖,“從警三十年,殺人分屍的現場我都見過,可這……這也太邪門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半空中的繩子上。
那些粗麻繩憑空懸著,既沒有係在天台的欄杆上,也沒有固定在任何物體上,就像從虛空中垂下來的,繩套死死勒住死者的脖子,末端隱沒在黑暗裡,看不到任何源頭。
“這……這繩子是從哪兒來的?”一個年輕警員喃喃自語,聲音發顫,“總不能真是……真是憑空出現的吧?”
沒人回答。連最不信邪的張隊,看著那些懸在空中的繩子,後背都滲出了冷汗。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驚悸,朝著樓下大喊:“法醫!法醫呢?趕緊上來!”
樓下很快傳來回應,幾個頭發花白的老法醫拎著工具箱,快步跑了上來,白大褂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顯眼。
“來了來了!”帶頭的李法醫喘著氣,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上的霧氣,“張所長,出什麼事了?電話裡說得不清不楚的……”
話沒說完,他就看清了天台上的景象,後半句直接卡在了喉嚨裡。
李法醫從醫四十多年,解剖過的屍體能堆成小山,可眼前這場景,還是讓他瞳孔驟縮七具屍體憑空吊著,脖子上的繩套找不到任何固定點,地上的血跡延綿到白布周圍,那布上的字跡被血浸透,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
“快!檢查屍體!”李法醫迅速回過神,戴上白手套,示意助手打開工具箱,“先看瞳孔,測屍溫,記錄勒痕形態!
注意看繩套的受力點,還有死者口鼻裡的殘留物!”
幾個法醫立刻分工,有人拿出溫度計插進死者腋下,有人用尺子測量脖子上的勒痕,還有人小心翼翼地用鑷子取下死者嘴角的血痂。
李法醫走到一具屍體下方,仰頭看著懸在空中的繩子,伸手輕輕碰了碰麻繩粗糙堅硬,帶著股冰冷的潮氣,不像是新繩,倒像是在陰濕的地方放了很久。
“張隊,”李法醫皺著眉,聲音凝重,“這勒痕不對勁。
他指著小王脖子上的痕跡,“你看,這邊緣的皮膚有明顯的撕裂傷,不像是普通上吊造成的,倒像是……被一股極大的力量瞬間勒緊,硬生生扯出來的。”
另一個法醫也附和道:“而且屍溫很低,比正常死亡時間的體溫低了至少三度,像是在極寒環境裡待過。
還有口鼻裡的殘留物,不是嘔吐物,倒像是……凝固的血液和某種黑色絮狀物。”
張所長的心沉了下去。法醫的話,每一句都在印證著直播間裡那些“鬼怪之說”。
他走到三腳架旁,拿起那部已經沒電關機的手機,屏幕摔裂了,但還能看出上麵殘留的血跡。
“把手機帶回技術科,看看能不能恢複數據。”
張隊把手機遞給旁邊的警員,又指了指地上的白布和散落的碟片碎片,“這些東西也都收起來,作為證物封存。”
警員們七手八腳地忙碌起來,有人拍照取證,有人用警戒線把屍體圍起來,有人則在天台上仔細搜索,希望能找到繩子的固定點,哪怕是一個不起眼的掛鉤也好。
可搜來搜去,什麼都沒找到。天台的欄杆上沒有任何捆綁的痕跡,水泥地麵光溜溜的,除了血跡和灰塵,連個釘子眼都沒有。
那些繩子就像真的從天上掉下來的,找不到任何科學能解釋的依據。
李法醫摘下手套,歎了口氣:“張隊,這案子……邪門得很。
屍體初步檢查下來,沒有任何外力搏鬥的痕跡,死因就是機械性窒息,但這窒息的方式……”他看了眼懸在空中的繩子,沒再說下去。
張所長望著七具靜靜吊著的屍體,心裡第一次生出一種無力感。
他當了一輩子警察,信奉“事出有因”,可今天,他親眼見到了無法用邏輯解釋的景象。
這一幕要是被走近科學欄目發現了最少能拍一部紀錄片。
夜風穿過天台,卷起地上的血沫,打在警員們的臉上。
沒人說話,隻有相機快門的“哢嚓”聲和法醫低沉的交談聲。所有人都明白,這不僅僅是一樁凶殺案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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