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業程序員林奇撿到外星投影儀,隨手在異世界戰場投了個鋼鐵巨人影像。
“神跡!”重傷的聖女跪地高呼,整個王國開始供奉機甲神像。
林奇樂了,靠全息投影收割信仰就能兌換外星科技。
當他正用投影幫信徒打國戰時,現實世界的科技巨頭破門而入:
“交出設備!你直播的異世界戰爭,全球收視率第一!”
“那是我編的劇本……”林奇話音未落,屏幕裡聖女突然刺穿虛影:
“找到你了,偽神!”
更糟的是,投影儀忽然彈出提示:【信仰達標,開始真實降臨——】
冰冷的雨水砸在臉上,像無數根細小的針。
林奇縮了縮脖子,廉價西裝外套早已濕透,黏膩地貼在皮膚上,帶來一種令人絕望的寒意。他站在城市垃圾綜合處理站巨大的金屬拱門前,身後是這座城市沉睡的、燈火闌珊的鋼鐵森林,身前則是另一個世界——由腐爛的有機物、廢棄的金屬和破碎的塑料堆積而成的、散發著酸腐惡臭的山巒。
“第七家……”他低聲念叨,聲音被淹沒在嘩啦啦的雨聲裡。簡曆石沉大海,麵試官公式化的微笑後麵藏著顯而易見的敷衍。三十五歲,一個在代碼迭代速度以月計算的年代裡,顯得過於“資深”的年紀。技術?經驗?在那些年輕hr的算法模型裡,大概隻換算成一個刺眼的標簽:高薪、潛力低、優化成本。
雨水順著發梢流進眼睛,澀得發疼。他抬手抹了一把臉,指尖冰涼。胃裡空空如也,翻攪著一種混合了焦慮和饑餓的鈍痛。下個月的房租單,像幽靈一樣在他腦海裡盤旋。
“媽的……”他低聲咒罵了一句,不是為了發泄,更像是一種確認——確認自己還活著,還能感覺到憤怒,而不是徹底被這操蛋的生活磨平了棱角。
他深吸一口氣,那混合著垃圾發酵和雨水泥腥的空氣嗆得他咳嗽起來。走吧,回家?那個不足十平米、隻有一張床和一張舊電腦桌的出租屋?回去麵對那台嗡嗡作響、屏幕暗著的老舊電腦?還是再等等?也許……也許下一封郵件?他自嘲地咧了咧嘴,知道這不過是徒勞的自我安慰。
就在他準備轉身,徹底向這個雨夜和糟糕透頂的現狀投降時,眼角餘光瞥見垃圾山靠近邊緣的一個角落。雨水衝刷掉表層的汙垢,露出底下一點不尋常的反光。不是玻璃的碎片,也不是金屬罐頭的錫皮,那是一種……更深邃、更純粹的幽藍。像最晴朗的夜空,又像是某種生物的眼睛,在肮臟的背景裡,突兀地亮著。
鬼使神差地,林奇停下了腳步。他猶豫了一下,抬腳邁進了垃圾場的範圍。泥濘的汙水瞬間灌滿了他的廉價皮鞋,冰冷刺骨。他深一腳淺一腳地跋涉過去,腐臭的氣味更加濃烈,幾乎讓他窒息。他屏住呼吸,費力地撥開幾塊濕透的硬紙板和幾個破裂的塑料桶。
它就在那裡。
半個埋在腐爛的菜葉和碎玻璃渣裡,像一個被遺棄的玩具。大小約莫一個鞋盒,整體呈流暢的流線型,非金非石,通體是那種深邃、仿佛能吸收周圍光線的幽藍。表麵光滑得不可思議,雨水落在上麵,彙集成細小的水珠,又迅速滑落,不留一絲痕跡。沒有縫隙,沒有按鈕,沒有任何已知的工業設計語言。它就這麼靜靜地躺著,散發著一種與周圍垃圾堆格格不入的、冰冷而神秘的氣息。
林奇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這東西……不對勁。他見過各種電子垃圾,從老式顯像管電視機到報廢的服務器主板,但沒有一樣東西能散發出這種……近乎“生命感”的質感。它不像被丟棄的,倒像是……沉睡的?
理智在尖叫,讓他遠離這來路不明的東西。但一種更深沉、更原始的好奇,或者說是一種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的本能,壓倒了一切。他伸出手,指尖因為寒冷和緊張微微顫抖,小心翼翼地觸碰了那冰冷的表麵。
沒有想象中的電流或者異樣。觸感溫潤,像是最上等的玉石,卻又帶著金屬的涼意。
他用力,將它從汙穢的泥濘中拔了出來。出乎意料地輕,仿佛裡麵是空心的。冰冷的幽藍外殼在垃圾場昏黃的路燈下,流轉著微弱的光暈。
他把它抱在懷裡,幽藍的金屬緊貼著濕透的前胸,那股寒意似乎能穿透皮肉,滲進骨頭縫裡。雨水順著他的下巴滴落在光滑的外殼上,瞬間滑落,不留一絲痕跡。
這東西太邪門了。理智終於占了上風,林奇打了個寒顫,一種想要立刻把這玩意兒扔回垃圾堆的衝動湧了上來。但就在他手臂肌肉繃緊、準備脫手的瞬間——
“嗡……”
一聲極其輕微的、仿佛來自極遙遠深空的低鳴,毫無預兆地從懷中的金屬塊內部響起。那聲音並非通過空氣振動,更像是直接作用於他的骨骼和神經末梢,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冰冷質感。
緊接著,幽藍的外殼上,毫無征兆地浮現出幾縷纖細的金色光絲。它們並非靜止,而是如同有生命的活物般,沿著某種玄奧的路徑緩緩流動、交織。隻持續了短短一秒,光芒便倏然隱去,仿佛從未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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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奇僵在原地,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狂跳,幾乎要撞碎肋骨。他低頭,死死盯著懷裡那塊恢複了死寂幽藍的“鐵疙瘩”,剛才那一瞬間的流光溢彩,絕非幻覺!
恐懼像冰冷的藤蔓纏繞上來。這玩意兒……到底是什麼鬼東西?外星科技?軍方秘密武器?還是某個瘋狂科學家的失敗實驗品?任何一個選項都指向無窮的麻煩。
扔了它!立刻!馬上!
這個念頭無比強烈。他猛地舉起手臂,要將這塊邪門的金屬遠遠拋開。
“噗嗤——”
腳下積水的泥漿發出一聲黏膩的呻吟。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雙泡在汙水裡、早已麵目全非的廉價皮鞋,鞋尖已經裂開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麵同樣濕透的襪子。冰冷的觸感透過薄薄的襪子,清晰地傳遞上來,提醒著他現實的冰冷和窘迫。
房租單、催繳水電費的短信、冰箱裡空蕩蕩的最後一格……這些畫麵無比清晰地閃過腦海。
手臂緩緩放了下來。
幽藍的金屬塊安靜地躺在他懷裡,冰冷,沉默,卻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未知誘惑。
麻煩?他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麻煩!窮困潦倒本身就是最大的麻煩!如果這東西……哪怕有一絲可能……能改變點什麼……
林奇咬了咬牙,把心一橫,將這塊冰冷的幽藍金屬抱得更緊了些,用濕透的廉價西裝外套裹住它,轉身,深一腳淺一腳地衝進愈發滂沱的雨幕裡。雨水模糊了視線,但他走得異常堅決,仿佛抱著最後一點翻盤的、渺茫的希望。
出租屋的門“砰”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麵喧囂的雨聲。狹小的空間裡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和方便麵調料包的廉價香氣。
林奇把那個幽藍的金屬塊放在唯一一張舊電腦桌上,發出“咚”一聲輕響。他甩掉濕透的外套和皮鞋,胡亂擦了把臉,目光卻始終沒離開那個不速之客。它靜靜地立在那裡,幽藍的金屬在台燈昏黃的光線下顯得更加神秘莫測。
“好了,外星來的祖宗,”林奇舔了舔發乾的嘴唇,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現在,讓哥們兒看看你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要跳進冰窟窿,伸出食指,帶著豁出去的決絕,用力戳向那光滑冰冷的表麵。
指尖觸碰到幽藍外殼的刹那——
“嗡……”
又是那種深入骨髓的低鳴!桌麵上的金屬塊猛地一震!
緊接著,“嗤啦”一聲輕響,幾道細密的金色光絲驟然從外殼縫隙中迸射出來,如同活蛇般在半空中快速扭動、交織。刺眼的光芒瞬間填滿了狹小的房間!
林奇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撞在吱呀作響的鐵架床上,心臟狂跳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他下意識地抬起手臂遮擋強光。
光芒並未持續太久。幾秒後,刺眼的金光散去,幽藍金屬塊的上方,憑空懸浮著一副……眼鏡?
它靜靜地漂浮在那裡,離桌麵大約十公分。鏡框是那種深邃的幽藍金屬,與下方的金屬塊材質如出一轍,造型極簡流暢,充滿了未來感。鏡片則是兩片近乎透明的淡金色晶體,邊緣流淌著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能量流光。
沒有線纜連接,就那麼詭異地懸浮著。
林奇目瞪口呆,嘴巴微張,半天沒合攏。投影儀?全息成像?這玩意兒……能憑空造物?!
強烈的占有欲和一種近乎貪婪的興奮瞬間壓倒了恐懼。他猛地咽了口唾沫,手有些發抖地伸向那副懸浮的眼鏡。指尖觸碰到冰涼的鏡腿,一股微弱的電流感順著手臂竄了上來,帶著奇異的酥麻。
他小心翼翼地將眼鏡取下。很輕,材質溫潤。
戴上去試試?
這個念頭帶著巨大的誘惑力。他深吸一口氣,像是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將這副幽藍金屬邊框、淡金鏡片的眼鏡,緩緩架在了自己的鼻梁上。
視野瞬間變化!
原本熟悉的、貼著廉價牆紙的斑駁牆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懸浮在他視野正前方的、半透明的幽藍色操作界麵!界麵風格極度簡潔,充滿了冰冷的幾何線條,幾個他從未見過的奇異符號閃爍著微光。
最中心,是一個不斷旋轉的、縮微的藍色星球影像——地球。
“操……”林奇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聲音乾澀。這玩意兒……真能操作?!
他下意識地集中精神,目光聚焦在那個旋轉的地球影像上。幾乎是念頭剛起,視野中的地球影像驟然放大!細節瞬間變得無比清晰,藍色的海洋,褐色的陸地,白色的雲層……如同衛星實拍圖!
林奇屏住呼吸,試著用視線“拖動”影像。念頭一動,地球影像果然隨著他的目光焦點緩緩移動起來!他甚至能“看到”視野邊緣浮現出經緯度坐標的數字在飛速跳動。
這……這簡直是神跡!科幻電影裡的玩意兒!
狂喜如同電流般擊中了他。他像個剛得到新玩具的孩子,迫不及待地開始嘗試。視野聚焦在界麵邊緣一個不斷波動、類似雷達掃描的扇形符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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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眼前的幽藍界麵瞬間切換!地球影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深邃、點綴著無數璀璨光點的……星圖!那景象壯麗得讓他瞬間窒息,仿佛靈魂被拋入了無垠宇宙。一些光點旁邊,還懸浮著意義不明的細小符號和數據流。
林奇的心跳得飛快,血液都在沸騰。他貪婪地“掃視”著這片星圖,目光最終鎖定在星圖邊緣一個非常暗淡、幾乎被忽略的、標記著一個奇異扭曲符號的微弱光點上。那符號……像是一隻抽象的眼睛,又像是一道撕裂的縫隙,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詭異感。
什麼東西?廢棄空間站?外星遺跡?
強烈的好奇心徹底壓倒了謹慎。他集中意念,目光死死鎖定了那個黯淡的、標記著扭曲眼瞳符號的光點。
“聚焦…鎖定…給我看看!”他在心中默念。
視野中的星圖猛地拉近!那個黯淡的光點急速放大!
就在光點被放大的瞬間——
“滋啦——!!”
一聲刺耳的、仿佛無數信號被強行撕裂疊加的噪音,猛地從眼鏡深處炸響!直接轟入林奇的耳膜和大腦深處!
“呃啊!”他痛呼一聲,眼前瞬間爆開一片混亂刺眼的白光!視野中的星圖界麵劇烈地閃爍、扭曲、撕裂,幽藍和金芒瘋狂地攪動在一起,如同沸騰的油鍋!
一股難以形容的、冰冷而混亂的信息流,如同失控的洪水,蠻橫地衝進他的腦海!破碎的畫麵、刺耳的尖叫、意義不明的低語……無數混亂的碎片瞬間塞滿了他的意識!
劇痛!撕裂般的劇痛在頭顱深處炸開!
林奇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被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同時穿刺!他慘叫一聲,雙手死死抱住頭顱,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倒去,重重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後腦勺磕在地麵,發出沉悶的響聲,帶來一陣眩暈。
視野裡隻剩下瘋狂閃爍跳動的亂碼和雪花點,耳中充斥著尖銳的、足以令人瘋狂的嘶鳴!
他在地上痛苦地蜷縮起來,手指幾乎要摳進頭皮。完了!要炸了!這鬼東西……這鬼東西在摧毀他的腦子!
就在他意識即將被那混亂的信息洪流徹底衝垮的瞬間——
“嗡!”
又一聲低沉的嗡鳴,帶著某種強製性的穩定力量,從鼻梁上的眼鏡深處傳來。
瘋狂閃爍的亂碼和刺耳的噪音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強行扼住,驟然平息!
視野猛地一清!
預想中出租屋斑駁的天花板並未出現。
映入林奇劇痛而模糊的眼簾的,是一片……煉獄。
粘稠的猩紅,鋪滿了視野所及的大地。
那不是顏料,是血。尚未乾涸,在某種力量的作用下彙聚成一條條緩緩流淌的、令人作嘔的溪流,滲入焦黑龜裂的土壤。斷裂的兵器——長矛、巨劍、破碎的盾牌,如同墓碑般斜插在血泥之中。更多的,是殘肢斷臂,扭曲變形、沾滿汙穢泥土的肢體,無聲地訴說著不久前這裡發生的恐怖收割。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烈到令人窒息的氣味。鐵鏽般的血腥味,肉體被燒焦的糊臭味,還有……某種類似硫磺和腐敗植物混合的、令人頭暈的惡臭。風帶著嗚咽掠過戰場,卷起焦黑的灰燼和破碎的布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