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藍的毀滅光芒在少年指尖凝聚,卻在即將迸發的瞬間驟然潰散。他懸浮在破碎的星核之上,雙手痛苦地抱住頭顱,白金與幽藍交織的能量在體內瘋狂衝突。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眸忽明忽暗,如同風中搖曳的燭火。
"孩子...不要..."
海倫的聲音穿透冰冷的數據洪流,從意識最深處浮現。記憶的碎片如潮水般湧來——血色晶壁前,母親染血的手指最後一次輕撫嬰兒的臉頰,破碎的嘴唇顫抖著說出最後的囑托。
"昆侖山號"艦橋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楊振坤看著主屏幕上痛苦掙紮的身影,突然意識到什麼。
"他在抵抗!"科學官突然驚呼,"掃描顯示兩種截然不同的意識正在爭奪控製權!"
就在這時,蛹體深處那株碧玉植物突然有了動作。頂端那片白金星痕葉片亮起耀眼的光芒,一道純淨的白金光束精準地連接上少年的後心。
這不是攻擊,而是饋贈——這株吸收了星語者數據的植物,將數據庫中所有關於人類文明的記憶影像,化作最溫柔的精神衝擊。
少年渾身一震,眼中火焰漸漸熄滅。他看到:
春日裡母親哼唱的搖籃曲;
廢墟間孩童追逐的笑顏;
夕陽下老人講述的故事;
戰士們用血肉築起的長城;
科學家在實驗室徹夜不眠...
這些星語者收集的人類文明樣本,此刻成為擊穿冰冷邏輯的最後一擊。
"我...是人類。"
這句話輕如歎息,卻重若千鈞。少年眼中的火焰徹底熄滅,露出屬於人類的瞳孔,隻在深處跳動著一點白金星光。他低頭看向掌心,那株巨大的碧玉植物已退化成嫩芽,安靜地躺在那裡。
當他再次抬頭望向"昆侖山號"時,目光中已滿是複雜的人性光芒。
"警報!超大規模空間波動!"雷達官的尖叫打破了短暫的寧靜。
深空如同被無形之手揉皺的紙張,一個足以吞噬行星的空間漩渦正在成型。比星語者更加古老、純粹的存在意誌正從中降臨。
"是"祂"。"少年臉色蒼白,""永恒搖籃"的本體意誌。"
楊振坤瞬間明白,星語者隻是園丁,而現在花園的主人親自來清理失控的樣本了。
少年轉身麵對那恐怖漩渦,雙臂緩緩張開:"帶著人類的火種,走。"
"昆侖山號"的引擎突然自動啟動,戰艦開始不受控製地後退。楊振坤試圖奪回控製權,卻發現係統處於一種奇異的"被祝福"狀態——他們隻能離開,無法回頭。
在最後的畫麵中,少年的身體開始發光,不是冰冷的能量,而是溫暖的朝陽般的光輝。這光芒與漩渦中的黑暗形成鮮明對峙。
"全艦記錄!"楊振坤下令,"這是人類火種為我們爭取的未來!"
當超空間跳躍的光芒吞沒戰艦時,所有人都仿佛聽到了那個溫柔的聲音:
"活下去,記住你們是人類。"
這是海倫的聲音,也是少年的聲音,更是所有犧牲者的共同囑托。
跳躍通道內,楊振坤看著記錄畫麵中那團化作白金光輝的身影,突然明白了什麼。
"他從來不是武器,也不是神明。"總指揮輕聲道,"他隻是...一個選擇了人性的孩子。"
副官調出最後的掃描數據:"檢測到能量反應...那不是攻擊,而是..."
"是共鳴。"科學官接話,"他在用自身的生命頻率,與人類文明的存在本質產生共鳴。這是...最純粹的存在證明。"
艦橋陷入沉默。每個人都明白,這種對抗毫無勝算,卻能爭取最寶貴的時間。
"總指揮..."通訊官突然抬頭,"收到一段特殊頻段的信號,來自...那個星域。"
主屏幕上浮現出一幅星圖,一個遙遠的星係被標記出來,旁邊是一段古老的星際坐標。
"這是..."
"火種保存地的坐標。"楊振坤深吸一口氣,"他給了我們最後的禮物。"
就在這時,戰艦突然劇烈震動。超空間通道儘頭,一片陌生的星域正在展開。
"我們...出來了?這是哪?"
導航官飛快地操作控製台:"未知星域,距離原坐標...至少三百萬光年。"
所有人都愣住了。一次常規跳躍不可能達到這種距離。
"是他。"楊振坤篤定地說,"用最後的力量送我們到了安全區域。"
艦橋陷入沉默,隻有儀器發出輕微的嗡鳴。每個人都在消化這個事實——他們得救了,但代價是什麼?
"總指揮..."副官輕聲問,"我們現在..."
楊振坤看向舷窗外陌生的星空,那裡有無數星辰在閃爍,如同黑暗中永不熄滅的希望之火。
"按照坐標,尋找新的家園。"他聲音堅定,"為了所有犧牲的人,也為了...那個選擇成為人類的孩子。"
在無人看到的深空彼岸,白金光輝與黑暗意誌的碰撞仍在繼續。這場對抗沒有爆炸與衝擊波,隻有最純粹的存在之爭。
而在某個遙遠的星球上,一株碧綠的嫩芽正破土而出,葉片邊緣閃爍著暗金色的紋路,在陽光下微微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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