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莉亞瞳孔縮成了針尖!她甚至能“看”到那巨口中凝聚的、足以蒸發星辰的毀滅性能量粒子!時間仿佛凝固!投擲探針的動作隻做了一半!
就在這萬物皆寂、唯有毀滅能量咆哮的刹那!
嗡——!!!
一股無法形容的、帶著無儘悲傷與守護執念的精神脈衝,毫無征兆地、如同超新星爆發的餘暉,猛地從下方s77殘骸那正在徹底湮滅的核心深處爆發出來!
這股精神脈衝並非能量攻擊,而是一種純粹的、強烈到足以穿透時空阻隔的情感洪流!
是“豆哥”!是它最後一點殘存的意誌!是它在自身存在徹底消散於歸墟的前一刻,燃燒一切發出的最後呼喚!
這股脈衝瞬間掃過戰場!
塔莉亞首當其衝!她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被投入了熔爐!豆哥那跨越億萬年的疲憊守護、對陳岩意識湮滅的無儘悲傷、對未能完成使命的深深遺憾、以及最後時刻傳遞薪火的釋然與祈求…如同海嘯般衝擊著她的意識!淚水不受控製地湧出眼眶!
而效果,對歸墟獵犬更為顯著!
這些純粹由歸墟毀滅意誌驅動的恐怖存在,它們的精神結構簡單而暴戾。豆哥這蘊含著極致守護與悲傷的脈衝,如同將最純淨的秩序之鹽撒入了汙穢的泥潭,又如同將最淒美的挽歌強行灌入隻懂得毀滅咆哮的野獸耳中!
三頭歸墟獵犬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它們體表翻滾的暗紫色能量如同沸騰般劇烈扭曲、衝突!猩紅的複眼中,那純粹的毀滅欲望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源自本能的“混亂與不適”所取代!它們發出痛苦的、意義不明的嘶鳴,如同被無形的鎖鏈捆縛,龐大的身軀出現了短暫的、劇烈的能量紊亂和動作遲滯!
凝聚在巨口中的毀滅能量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精神衝擊而變得極不穩定,光芒劇烈閃爍!
就是現在!!!
塔莉亞眼中爆發出燃燒生命般的決絕光芒!豆哥用最後的存在為她爭取的,是比萬分之一秒更珍貴的機會!
她不再試圖投擲!在獵犬遲滯的瞬間,她將全身殘存的所有力量——豆哥的能量、守護的烙印、自身不屈的意誌——全部灌注於右臂!整條手臂在晶塵視覺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混雜著暗金紋路的秩序藍光!
她如同投擲標槍的遠古戰士,身體後仰至極限,然後以腰身為軸,猛地將手中的晶蝕探針朝著斜上方的“深藍回聲號”,狠狠擲出!
“金——!!!接住它——!!!”
晶蝕探針化作一道微弱的、卻帶著不滅希望的藍色流光,撕裂充斥著能量碎屑和金屬塵埃的虛空,射向那艘燃燒的殘骸飛船!
與此同時,那頭被精神衝擊的獵犬也終於從混亂中強行掙脫!它發出更加暴怒的咆哮,口中那變得不穩定的毀滅能量洪流,如同失控的恒星耀斑,朝著塔莉亞所在的平台和探針飛行的軌跡,無差彆地噴湧而出!
“塔莉亞!!!”金博士目眥欲裂,手指在控製台上幾乎化為殘影!“攔截!給我攔截住那道光束!不惜一切代價!接住那根探針!”
“深藍回聲號”僅存的引擎發出垂死的咆哮,船體在強大的過載下發出刺耳的金屬撕裂聲,強行進行了一個幅度極小、卻精準到毫厘的偏轉機動!同時,僅存的那門近防炮台調轉炮口,朝著襲來的毀滅洪流射出了最後一片彈幕,試圖削弱其威力!
轟——!!!!
暗紅色的毀滅洪流如同憤怒的宇宙巨蟒,狠狠撞上了“深藍回聲號”!
近防炮台的攔截如同螳臂擋車,瞬間被蒸發!毀滅洪流狠狠撞擊在飛船早已破碎不堪的右舷艦體上!
刺目的光芒瞬間吞噬了那片空域!
塔莉亞腳下的平台,在這毀滅洪流的邊緣衝擊下,如同沙堡般瞬間瓦解!冰冷的真空和歸墟的惡寒瞬間包裹了她!她如同斷線的風箏,被爆炸的衝擊波狠狠拋飛出去,墜向下方那翻滾沸騰、吞噬一切的歸墟能量核心!
在她意識陷入黑暗前的最後一瞬,晶塵視覺的餘光捕捉到:
那支承載著坐標的晶蝕探針,如同流星般,穿透了毀滅洪流邊緣的餘波,狠狠釘入了“深藍回聲號”艦橋前方嚴重變形的裝甲板上!藍色的坐標光點,在爆炸的火光中頑強閃爍!
“深藍回聲號”的右舷在毀滅洪流的轟擊下,被徹底撕開一個巨大的、燃燒著的裂口,如同被巨獸啃噬的傷口!飛船如同被抽飛的陀螺,在虛空中失控地翻滾、解體!代表生命信號的燈光大片大片地熄滅…
而在那即將被歸墟徹底吞噬的深淵邊緣,一點微弱到極致的、帶著暗金色烙印氣息的秩序波動,如同風中殘燭的最後一點火星,輕輕拂過她墜落的意識,傳遞來一絲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卻蘊含著無儘悲傷與釋然的意念:
“…走…”
隨即,無邊的黑暗和冰冷,徹底吞沒了塔莉亞·索恩。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冰冷的死寂。
永恒的黑暗。
塔莉亞感覺自己漂浮在虛無的海洋裡,沒有時間,沒有空間,隻有無邊的疲憊和深入骨髓的寒冷。身體仿佛不存在了,意識也隻剩下最微弱的一縷。
她死了嗎?
坐標…傳出去了嗎?
金…他們還活著嗎?
豆哥…陳岩…徹底消失了嗎?
無數疑問如同沉入深海的泡沫,升起,又破碎。
不知過了多久。
一絲極其微弱、卻異常堅韌的溫暖,如同破開凍土的第一縷春風,輕輕拂過她冰冷僵硬的意識邊緣。
這溫暖…很熟悉。
帶著淡淡的、如同星塵般的秩序輝光,又夾雜著一絲…“金屬的冰冷質感”?
塔莉亞的意識被這絲溫暖輕輕拉扯著,如同沉船中被係上繩索的幸存者,緩緩地、艱難地…上浮。
感官開始回歸。
首先感知到的,是“冷”。並非宇宙真空的絕對寒冷,而是某種金屬表麵的冰涼,透過單薄的織物傳遞到皮膚上。
接著是“痛”。全身無處不在的劇痛,尤其是左臂和後背,如同被無數燒紅的鋼針穿刺。
然後,是“束縛感”。她的身體似乎被固定在一個狹窄的空間裡,無法動彈。
她艱難地、如同鏽蝕的齒輪般,緩緩睜開了沉重的眼皮。
模糊的視野逐漸聚焦。
映入眼簾的,是低矮的、布滿各種管線接口和維修痕跡的金屬天花板。一盞昏暗的、不斷閃爍的應急燈是唯一的光源,在布滿油汙和灰塵的金屬表麵投下搖曳的光斑。
空氣渾濁,彌漫著刺鼻的臭氧味、冷卻液泄漏的甜腥味、還有…淡淡的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
她躺在一個狹窄的…維生艙裡?不,更像是一個臨時改造的、嵌入金屬艙壁的醫療凹槽。幾根簡陋的管線連接在她破損的防護服接口上,輸送著微弱的能量和維持生命的營養液。一層薄薄的、散發著微弱乳白色星塵光輝的能量膜覆蓋在她身體表麵,如同最後的保護層,隔絕著外界惡劣的環境,同時也緩慢地修複著她破碎的身體——這層星塵光輝,比她昏迷前黯淡了無數倍,如同隨時會熄滅的燭火。
她微微轉動僵硬的脖頸。
視線所及,是一個極其狹小、混亂不堪的空間。到處都是裸露的線纜、閃爍著故障指示燈的儀器麵板、散落的維修工具和零件、以及用高強度合金板粗暴焊接修補的巨大裂縫。空間的一角,堆放著一些嚴重變形、沾滿油汙的備用零件和幾箱壓縮補給。空氣循環係統發出病態的嘶鳴,仿佛下一秒就會停止工作。
這裡…絕不是“深藍回聲號”的醫療艙。這裡更像是一個…“巨大機械造物內部的某個維修隔間”?或者說,“避難所”?
塔莉亞的目光最終落在醫療凹槽旁邊。
一個身影背對著她,佝僂著,坐在一個由零件箱臨時拚湊的“椅子”上。
那人穿著一身沾滿油汙和血漬的深藍色連體製服,左臂齊肩而斷,斷口處包裹著粗糙的應急止血繃帶和簡陋的機械固定支架,裸露的皮膚蒼白得可怕。僅存的右臂無力地垂在身側,手指微微顫抖。花白的頭發淩亂地貼在汗濕的額頭上。
他麵前的控製台上,懸浮著一支布滿裂紋、尖端卻依舊頑強閃爍著微弱藍色坐標光點的晶蝕探針。探針旁邊,一個巴掌大的全息投影器,正艱難地維持著一個殘缺不全、布滿噪點的三維星圖——正是“方舟”坐標的星圖!
是金博士。
他還活著。但代價…慘烈到無法直視。
似乎是感應到了塔莉亞的目光,金博士極其緩慢地、如同生鏽的機器人般,一點一點地轉過了身。
他的臉上布滿汙垢、汗水和乾涸的血跡,左眼被一塊滲血的紗布覆蓋。僅剩的右眼,布滿了蛛網般的血絲,眼神渾濁、疲憊到了極致,如同燃儘的灰燼。但在那灰燼的最深處,當他的目光觸及塔莉亞睜開的眼睛時,一點微弱到幾乎看不見的、如同餘燼般的微光,極其艱難地閃爍了一下。
乾裂的嘴唇翕動了幾下,一個沙啞到仿佛砂紙摩擦、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複雜情緒的聲音,艱難地擠了出來:
“…你…醒了…‘扳機’…”
他抬起僅存的、顫抖的右手,極其緩慢地指了指懸浮在控製台上的晶蝕探針,又指了指那艱難維持的殘缺星圖。
“…坐標…保住了…”
“…我們…在‘它’裡麵…”
喜歡我在異世裝神明,但被全網直播了請大家收藏:()我在異世裝神明,但被全網直播了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