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是坐在對麵沙發上的中年胖子。
這人光著膀子，一身肥肉堆疊在一起，像是一座隨時會崩塌的肉山。
胸口處紋著一朵猙獰的黑菊，隨著呼吸的起伏，那朵菊花也跟著一顫一顫，看起來頗為惡心。
他手裡夾著根古巴雪茄，正大大咧咧地靠在真皮沙發上，兩隻腳毫無形象地架在水晶茶幾上。
“山本將軍也不差。”
陳天雄沒起身，隻是舉起酒杯晃了晃，暗紅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血痕。
他瞥了一眼正在給山本喂壽司的那個女人。
女人穿著一身被剪裁得極短的女仆裝，跪伏在地上，雙手高高舉著餐盤。
哪怕膝蓋已經被地毯磨得通紅，依然不敢有絲毫晃動。
那張臉蛋清秀溫婉，雖然此時寫滿了麻木與順從，但依稀還能看出曾經在電視上揮手致意時的端莊高貴。
島國皇室的三公主，愛子內親王。
曾經高高在上的金枝玉葉，現在不過是山本這條老肥豬用來炫耀權力的玩物。
“還是末世好啊！”
陳天雄抿了一口酒，心底湧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在這裡，文明、法律、道德統統都是狗屁。
隻有力量和資源才是唯一的硬通貨。
山本大將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吞下愛子遞來的刺身，連帶著女人的手指也含在嘴裡，發出嘖嘖聲。
愛子像觸電般抽回手，隨即臉色大變，一臉恐懼地將頭埋在地上，等待著山本責罰。
“陳桑，您真是令我驚訝，沒想到當初送給您的藥劑，竟然在您手裡實現了突破。”
“您帶來的那些藥劑，效果確實大大滴驚人。”
山本並沒有發作，隻是隨手在愛子那身昂貴的絲綢上擦了擦油膩的大手，這才切入正題。
“經過我們的測試，注射了藥劑的士兵，體能確實提升了三倍不止。但是……”
山本話鋒一轉，那雙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小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
“這藥劑的副作用太大，死亡率高達百分之六十，士兵的神智也完全喪失了。”
“而且，我們的科研團隊發現，核心數據被一道極為複雜的算法加密了。”
他直起上半身，那座肉山向前壓迫而來。
“我們需要那把鑰匙。”
“陳桑既然已經加入了我們‘高天原’，大家就是一家人。這種關鍵技術，還是共享出來比較好，這也有利於我們共同對抗這場災難，重建大東亞……哦不，重建人類文明嘛。”
陳天雄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老狐狸。
終於露出尾巴了。
他一腳踹開正在給他捏腿的女星。
那個曾經被無數宅男奉為女神的女人發出一聲痛呼，滾出去好幾米遠，卻連滾帶爬地縮到牆角，連大氣都不敢喘。
“山本將軍，明人不說暗話。”
陳天雄放下酒杯，身體前傾，那股子梟雄的氣勢瞬間爆發。
“我現在是寄人籬下沒錯，但我也不是傻子。”
“核心數據是我安身立命的本錢。交出鑰匙？恐怕我前腳剛交出去，後腳就會因為‘意外’死在這個溫柔鄉裡吧？”
這種卸磨殺驢的把戲，他陳天雄玩得比誰都溜。
想在他麵前玩聊齋？
山本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震得身上的肥肉亂顫。
“陳桑真會開玩笑，我們大和民族最重信義……”
“少跟我扯這些沒用的。”
陳天雄直接打斷了他的鬼話，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膝蓋。
“想要鑰匙可以，拿東西來換。”
山本收斂了笑容，綠豆眼裡透出一股陰冷：“陳桑想要什麼？女人？黃金？還是在這個基地裡的地位？”
“這些我都不要。”
陳天雄搖了搖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山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