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寧帝知道穆承策深陷其中,那通紅的耳尖當他看不見似的。
沈大小姐也不是無能之人,如今看來與皇弟也是相配的。
他笑著點頭,“如此甚好!昭華郡主,還不謝恩?”
沈清顏跪下,“多謝陛下隆恩!”
以後她就是顏清濃了。
郡主之名是要上皇家玉碟的。
沈家,再也阻礙不了她了。
雲相從位上起身,“陛下,不可!昭華二字實在僭越!之前福安、康慶兩位郡主皆有避諱。”
“我大寧以禮儀安邦,如此草率,恐傷天下文人學子之心啊陛下!”
他說得字字泣血,似真的為國為民。
昭字有光明輝煌之意。
元昭皇後用此字後,上到皇親貴胄,下到黎民百姓,皆有避諱。
這麼多年無一人例外。
大批文臣紛紛跟著跪下,殿中一片“臣附議!”
聽得建寧帝腦仁都疼,索性聳聳肩,將這個難題丟回給穆承策。
並用眼神暗示:這可不是朕不同意,你自己看著辦吧。
穆承策微俯下身居高臨下地望著雲霄,“雲相以為,顏小姐使得了淵虹劍,當不起昭華二字?”
眼神的餘光震懾著跪倒一地的群臣。
雲相不敢多言,“這……”
聽聞寶劍認主,難不成承安王有心納妃?
接著就聽頭頂邊涼薄的冷聲,“還是雲相覺得,承安王妃,當不起昭華二字?”
雲相心頭一緊,他沒想到承安王選正妃竟會如此突然,“王爺,她剛剛跟二皇子退婚,這如何使得?”
一眾嚇呆的大臣紛紛跟著議論。
“這不是奪妻嗎?還是侄子的未婚妻!”
“果然是承安王,葷素不忌,侄媳婦也能下得去口!”
“醜聞啊簡直是聞所未聞!”
……
清濃捏緊了拳頭,因為退婚,如果過錯都該她來受麼?
好不甘心!
穆承策砰地一聲將茶杯壓在桌上,整個桌子轟然倒地,“在下麵鬼鬼祟祟說什麼?有本事走到本王跟前!”
大殿內頓時鴉雀無聲。
雲相黑沉著一張臉,“王爺此舉不妥?”
穆承策冷哼一聲,“大寧哪條律令說退婚女子不可另嫁?”
“怎麼?雲相又要說不可?本王覺得,你才不可!”
穆承策罵完站起身,不理會臉憋得通紅的雲霄。
權當他是個元宵,滾就完了。
顧太傅一直瞧不上雲相行徑,如今聽承安王一席話,突然覺得心情舒暢。
眼見著他人都順眼多了。
這混小子突然棄文從武,可給他老人家氣了好半年,至今仍然痛心疾首。
多好的苗子啊,那般驚才絕豔的才子非要舞刀弄棒,生生被逼成了殺人如麻的將軍。
隻歎世道艱難啊!
顧太傅闊步走向殿中,“回稟陛下,老臣覺得承安王殿下與昭華郡主郎才女貌,甚是相配。老臣提議,請陛下賜婚!”
跟著不少武將都出列附議。
穆承策唇角微勾,如沐春風。
算這老頭有眼力見。
建寧帝一臉欣慰地盯著老太傅。
不愧是他的老師,很懂嘛。
這等賢臣豈能致仕?
建寧帝決定,再讓太傅乾個二十年。
一直安靜坐著的宇文拓站起身,“陛下且慢!”
建寧帝眼神不善,“宇文世子有何異議?朕已允了你歸國。”
言下之意,彆得寸進尺。
宇文拓並不退怯,走至中央,“陛下,臣以為男女婚事,還要問過胖……顏小姐意願。”
“宇文拓不才,青睞顏小姐數年,欲求娶顏小姐。”
他說完,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向了清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