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要命的是薑珩此刻也站起身,“珩願以太子側妃之位求娶昭華郡主。”
這回眾人的目光不再盯著他們,而是下意識轉向了一貫愛湊熱鬨的南疆使團。
南汐一臉茫然地望著周圍,“都看我作甚?我就是想橫插一腳也有心無力啊?”
小蛇嘶嘶吼著:我有力,我願意啊啊啊!我要吃不完的鳥~斯哈斯哈!
下一秒,它的大腦袋被南汐按在地上摩擦。
世家貴女從承安王貌比潘安的震驚中回過神,如此攪弄列國朝政的禍水,陛下應該不會留她吧?
昭華郡主隻怕徒有其名,說不準就要去漠北或者西羌和親。
清濃感覺自己突然被架在火上炙烤。
穆承策垂眸望著她的頭頂,輕歎了口氣,失落道,“本王惡名在外,郡主可是害怕?本王無意逼婚於你,隻是方才見郡主做黃沙殘菊圖,心生仰慕,已將郡主視為知己。”
他神色戚然,“若有一日本王馬革裹屍,也不知墳前能否有一盞花椒酒。”
話是越說越離譜了。
眾人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站在他一旁的墨黲和洵墨往旁邊挪了挪。
這王爺,不太想要了怎麼辦?
清濃想象著這樣慘烈的畫麵,心中生出無限疼惜,她拽了拽他的衣袖,“王爺,不可胡言!”
您可以閉嘴了。
穆承策含笑地望著她,眼神卻十分危險。
但凡她敢多看一眼身後求娶的兩人,他連他們的孩子叫什麼名字都能取好。
清濃其實還有點生氣,她抿唇不肯開口。
嘉禾郡主重新梳妝,剛回來就聽見宇文拓求娶清濃。
她雖然低著頭,但清濃覺得她望過來的眼神帶著明顯的敵意。
穆承策捏了一下她的指尖,“還看?”
清濃指尖一疼,水潤潤的眸子無聲控訴著他。
眾人隻瞧見昭華郡主一臉驚恐,淚眼汪汪又敢怒不敢言地望著承安王。
想起承安王今晚的放肆,還有上京城那些流言蜚語,他們紛紛搖頭。
貌比潘安也挨不住啊,說不準剛大婚就要被抬出王府。
到時候紅事變白事,也不知今日之舉是好是壞。
案桌上的世家夫人紛紛告誡麵紅耳赤的女兒們,如今這風口浪尖的婚事可千萬彆羨慕。
弄不好就是死無葬身之地。
建寧帝看著吃癟的弟弟,笑得陰險,“昭華,宇文世子此言有理,你的婚事還是要自己點頭才行。”
讓你虐朕!
自有人收拾你!
這弟妹他認了!
穆承策聽不到清濃的回應,心中惶惑,尤其是對方還是宇文拓。
前世濃濃還讚他“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難道真有心意?
今生他明明斷了二人的交集!
清濃感覺他身側籠罩著壓抑的氣氛。
如今牽涉兩國,如何才能不影響邦交還能全身而退,又不能讓王爺兩難。
她真的不會啊……
穆承策看她糾結,腳下一勾,淵虹劍彈起,輕鬆地回到他手中,“既如此,打一架吧!”
他身上怒氣正盛,手上肯定沒個輕重。
清濃怕他失手傷了人會引起西羌和漠北不滿,借此發動戰事。
她忙開口說,“清濃此生,隻願一生一世一雙人。”
清濃站在穆承策身前,他迅速抽回淵虹,反手彆在身後。
隻聽她望著殿前兩人,“臣女曾羨慕西羌廣闊無垠,漠北牛羊成群。但臣女不想與眾多女子一般困於後院,忘記初衷。”
薑珩點點頭,一臉歉意,“是本殿冒犯了。”
西羌太子,絕無可能後宮空置,且他已有兩位側妃。
宇文拓張了張唇,他深深地望向顏清濃,最後終是沒有開口。
假山裡的事,到底還是成了兩人的隔閡。
穆承策一臉嘲諷地望向兩人。
就這?
他將劍扔給墨黲,退一步佇立在清濃身前,拱手承諾,“本王願娶昭華郡主為妻,一生一世,絕不相負。”
“承安王府,隻會有一位王妃。”
“有違此言,以命相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