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簡陋木屋裡泛著潮濕的黴味,清濃睜開眼咳嗽了好幾聲。
青黛和雲檀都不見蹤影。
她撐了下地麵,手腕疼得厲害。
清濃嘶了一聲,縮回手四下查看。
應該還是白天,破敗的門縫裡透進絲絲光線。
屋外有嘈雜的人聲,但卻不像市集,這裡應該離開了上京城。
手腕被綁得很嚴實,清濃試圖尋找東西脫身。
門外響起腳步聲,她立馬倒下裝睡。
沒一會兒一股汗腥味傳來,伴著渾厚的男聲,“大哥,這小娘們細皮嫩肉的,真要交出去?”
“混賬東西,我們隻是為了換些糧食,否則這麼喪儘天良的事情再怎麼也不能做。”
清濃聽到這所謂大當家的話,還像是那麼回事。
隻是……
他們不認識她?
難道這裡離京上城很遠?
可她昏沉的感覺跟之前睡了好幾日的並不相同。
隻聽見他們手上刀劍碰撞的聲音。
清濃心中發緊。
難道是山賊?
離上京城最近的可能有山賊作亂的地方……
是雲山。
今日先是算進了花朝節,又利用顧韻和洛嫣然掀起風波讓她改道。
接著是春闈放榜引發狂熱學子混亂。
一步步將她引入圈套。
絕非一人能完成。
隻是此人算漏了永寧大長公主會調金吾衛全城戒備。
想要從京城悄無聲息離開,必定有內應。
清濃雖有害怕,但並不緊張,按照剛才透進來的光看,至少已過晌午。
也就是說,五哥現在應該滿城搜索她的蹤跡。
她昏過去前聽到的女聲似在耳邊回響,是誰?
守著的人不出去,她也不敢輕舉妄動。
沒一會兒就聽到了虎嘯聲。
“她還沒醒?真無趣!”
接著清濃便感覺臉頰一陣冰涼,是刀。
“本宮這輩子都沒這麼難堪過?你風光一時,到最後不還是本宮贏了?”
薑雪吟!
清濃睜開眼,隔著麵紗就認出了她的一雙眼睛。
薑雪吟冷笑著,“嗬?舍得醒了?本宮以為郡主還要再裝一會兒呢?”
清濃往後縮,坐直身子,“長樂公主不也裝得有模似樣的?”
她身後的山匪臉色驟變,“什麼?長樂公主?”
“是西羌人!”
“大哥,我們被騙了!”
“那她是誰?”
山賊們亂成一片。
清濃猜得不錯,這些山匪都是大寧人。
按他們的著裝和身姿來看,說不準,曾經還是士兵。
清濃倚在身後的牆角休息,悠悠歎道,“你們與虎謀皮的時候就沒探過她的真實身份?”
“如果不出所料,今日若我被帶出大寧境內,她第一個不放過的就是你們這群……同夥!”
薑雪吟一巴掌扇在她臉上,“給本宮閉嘴!你以為能蠱惑人心讓他們為你所用?本宮告訴你,今日怎麼都查不到我西羌頭上。”
薑雪吟施施然站起身,“郡主以為能活著回到情郎懷中?”
等顏清濃赤裸著被掛在寧軍陣前,她倒是樂意去圍觀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