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舌尖頂了頂疼得發麻的腮幫子,斜倚在牆根,悠悠開口,“我活不活得了不由公主說,不過本郡主敢說,你死得肯定比我快!”
她輕蔑一笑,“公主當了彆人的活靶子還沾沾自喜!”
清濃毫不畏懼的眼神激怒了薑雪吟,“你閉嘴!”
清濃冷冷開口,“長樂公主難道不知道在漱玉閣門口是洛嫣然親自下的手?”
薑雪吟聽了她的話,來不及思考,心中怒火中燒,“什麼?這個賤人!”
清濃微一勾唇,果然如她所料。
薑雪吟反應過來,氣得抽出軟劍,“你套我話!”
一直沉默的山賊大當家林肅立馬伸手阻攔,“我們絕不會為了糧食跟西羌同謀!她到底是誰?”
薑雪吟的軟劍調轉方向,直指林肅,“嗬!你們以為動了承安王妃,承安王還能留你們活著?”
她早就算好了,今日這山間除了她,誰也彆想活著出去。
帶著一隻眼罩的二當家金龍虎軀一震,懊惱地撓著後腦勺,“什麼?承安王妃?那不就是昭華郡主?”
“大哥!我們把小善人給抓來了!”
他踹了一腳旁邊呆愣著的小弟,“死東西,還不快去鬆綁!”
“放肆,本宮看誰敢!”
薑雪吟說著,門外的猛虎一聲吼撞門衝進來,不少黑衣蒙麵人圍住屋子。
“顏清濃,不怕告訴你,本公主在這裡布下了天羅地網!”
“你知道又如何?所有的證據都隻能查到漠北。”
“等你和這一群烏合之眾死在一起,又有誰能奈我何?”
她突然更迫切地想看到清濃身敗名裂的場麵。
薑雪吟翻身坐到猛虎背上,她手上拿著隕吹著古怪的音調。
猛虎像是受了指令,齜牙咧嘴地嗷嗚一聲。
山賊紛紛退後,不敢靠近。
清濃很愛看她慌亂無措的模樣,“長樂公主這是把漠北人都當傻子麼?難道不知鷸蚌相爭,漁人得利的道理?”
“我賭你走不出雲山!若是西羌嫡公主死在大寧境內,後果可想而知。”
漠北人一定會第一時間以此為借口滋事。
見薑雪吟麵色大變,清濃輕輕地鬆了口氣。
在這場賭局裡隻需爭取到足夠的時間,她就贏了!
讓敵人自亂陣腳,就是第一步。
薑雪吟氣急敗壞地吼著,“把她給我抓起來!本宮要剁了她的手腳!”
她身後的黑衣人紛紛圍了上來。
此時有人氣喘籲籲地進來稟報,“不好了,殿下!我們埋伏在山腳的人突然失聯。”
“什麼?”
薑雪吟突然意識到真的被可惡的漠北人擺了一道。
之前以為的無能太子在背後竟做出這些勾當!
“撤退!帶上她!”
雲山後懸崖峭壁,道路難行,想要藏一個女人卻易如反掌。
猛虎朝著清濃慢悠悠走過來,清濃見到它血紅的眸子。
她唇瓣微動,發出輕哼。
‘之前我見過那隻斷尾的吊眼猛虎是你的家人嗎?’
母虎眼中閃過一絲茫然,歪著大腦袋一臉好奇。
從她的嗷嗚聲中清濃知道了那隻斷尾虎是它的丈夫。
眼前的母虎不僅是靠隕聲控製,它中毒了。
洛嫣然謀算這麼多,想來也不會留這麼大一個紕漏。
那隻虎多半是死了。
清濃告訴它這個悲傷的消息,母虎血紅的眸子狂怒,它不知這個人類為什麼能聽懂它的話。
但她說得分毫不差。
發狂的母虎聽不見隕聲自然不受控製。
清濃趁亂奪過薑雪吟的軟劍架在她脖子上。
薑雪吟跌坐在地上不敢動,“你懂獸語?什麼時候鬆得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