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攬著穆承策的脖頸,發頂貼著他的肩頭,微微閉上眼不再說話。
一行人往山下走去。
清濃耳邊偶爾傳來清脆的鳥鳴聲,讓她心亂如麻。
他冷淡的反應讓清濃心中微微酸澀。
穆承策沒有開口,隻聽清冷的聲音從他肩頭傳來,“王爺,這件事情漠北和西羌都有牽涉,下一步我們該怎麼做?”
穆承策腳步一頓,“本王在沿途設了截點抓捕宇文宸和洛嫣然,宇文宸在我手裡,漠北王暫時不敢輕舉妄動。”
清濃睜開眼,眸中隻剩下清明一片,“接下來就是跟薑珩談判了,薑雪吟綁架我還自命不凡地暴露了身份,用這件事拿捏西羌最好不過。”
穆承策將清濃放下,雙手撐著她的肩膀,篤定地開口,“所以濃濃承認是故意的。”
他的話沒有絲毫疑慮。
清濃慌了。
被猜到了。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言語間有些慌亂,“什麼故意的,我才不會做傷害自己的事情呢……”
“濃濃,本王沒說是你有意以身入局……”
她一抬頭就看到他晦暗不明的眸子,“我……”
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危險感。
穆承策將她禁錮在馬車邊,“濃濃,你的命在你眼裡到底算什麼?”
“本王就該把你關起來,讓任何人都碰不到你分毫。”
周圍的玄甲衛在前方掃除路障,無人注意到這邊。
清濃舔了舔乾涸的嘴唇,叉著腰踮起腳,拂掉他的手,氣憤道,“王爺早就猜到了還試探我乾嘛!”
氣勢絕對不能輸,否則今天她就慘了。
不等清濃轉身,穆承策攬過她的腰將她圈在懷中。
他護著她的後頸吻了上來。
唇瓣被他吻得生疼,清濃察覺到他的怒氣。
抬眸就見他眼中的凶狠。
這是懲罰。
走神的時候唇角被他咬了一口,滲出淡淡的血腥味。
清濃害怕地想要掙紮,但他的手紋絲不動地箍著她的腰。
讓她動彈不得。
他額間青筋畢露,清濃能感覺到手腕上他的力度有多驚人。
這是男人和女人力量的懸殊。
穆承策將她壓在馬車邊親吻,清濃所有的掙紮都被他鎮壓。
清濃又疼又委屈,偏偏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表情。
眼淚不爭氣地蓄滿了眼眶,清濃昂著頭被迫承受他的激吻。
淚珠順著氤紅的眼尾滾落,打濕了他的指尖。
灼熱的溫度燙得穆承策一頓。
見小姑娘被欺負得不輕,他懊惱得鬆開清濃,俯身靠在她肩頭,哽咽道,“濃濃……”
剛剛差一點就失控了。
清濃站不穩身子但又不敢動,隻能借力靠在馬車邊平複。
頸窩的濕熱讓她所有的委屈都化為烏有。
他哭了。
清濃感覺他高大的身體從肩頭滑下,在她麵前漸漸矮了身段。
等她反應過來時承策已經跪在她身前。
清濃驚呼,“王爺……”
她想彎腰扶他起來,可雙手被承策攥在手心裡。
他的額頭抵著她的大腿。
清濃甚至無法屈膝,更遑論扶他起來。
他寬厚的肩背有些佝僂著,清濃覺得他異常悲傷。
“濃濃~不能再有下一次了,真的……”
他的聲音低沉暗啞,“再有一次,真的會要了五哥的命!”
清濃感覺心尖疼得在顫抖。
讓自己涉險,確實是她不對。
但她沒想過他的反應會這麼大。
清濃順著兩人相扣的手想將他拉起來,“五哥,快起來。”
前方開路的玄甲軍逐漸往這邊收攏,若是見到這幅場景怕是會嚇得眼珠子都瞪出來。
穆承策抬眸,眼中滿是乞求,“就當可憐可憐五哥,好不好?濃濃~”
清濃的愧疚之心幾乎要將她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