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濃朝遠處瞥了眼,青黛微微朝她點了點頭。
見事情已成,清濃鬆了口,“是昭華招待不周,改日再備酒水宴請大家。”
急匆匆的夫人們走了一小半。
清濃讓人送客,偏福安和康慶郡主不肯走。
她隻當無此二人,隨她們去了。
*
挹翠閣擺了曲水流觴宴,流水淙淙,長桌上擺著假山石水,插花裝點,美不勝收。
顧韻自顧自地坐在清濃身邊,連帶著江挽和趙玥煙也暗搓搓地坐在近處。
秦懷珠端起酒杯起身,“今日我二人本就是為賀昭華生辰,姐姐借此薄酒敬你一杯。”
說完她拉起楊茹,端著酒杯一起走來。
“哎呀!”
清濃防備著秦懷珠,誰知楊茹腳下不穩,酒杯一下甩到她的衣擺上。
楊茹穩住身子,氣憤喊著,“剛才誰絆我?”
她瞪著坐的最近的顧韻,滿眼怒火,“是你!”
顧韻誇張地一伸手,極不文雅地張大嘴,簡直無語至極。
她翻了個白眼,“我是能伸手到後腦勺的鬼麼?”
彆人給楊茹麵子,她顧韻可不會。
秦懷珠拉住楊茹,“茹兒,昭華衣裳臟了,快給她賠個不是。”
楊茹這才看到前麵衣服上染了一小塊酒水的清濃,她無所謂地說,“就這麼一小塊,換件衣裳就是了。”
秦懷珠一臉歉意,“昭華,你彆怪茹兒,她向來心直口快。”
“不若去換一件衣裳,如此重要的宴席應該備了衣裳吧?”
清濃剛想拒絕,看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狠厲轉了口風,“好,我去去就來。”
她安撫地望了眼上座有些擔憂的穆攬月,扶著霜月出門。
走出挹翠閣霜月才開口,“郡主,我們回桃夭居更衣吧。”
清濃望了眼身後,揉著眉心,軟軟地說道,“不用,笄禮備的衣裳還在王府,我們去海棠苑。”
一炷香後
挹翠閣因為主人離去略顯沉悶,長公主坐在案首,冷臉看著楊茹和秦懷珠。
她望著落在桌案上鮮花叢裡的蜜蜂,沉聲道,“好好的宴席,總有東西煞風景。”
楊茹也看到了蜜蜂,忙用帕子遮著鼻子,嫌棄死了,“什麼鬼東西!”
秦懷珠抿了一口茶,“長公主,昭華去了這麼久怎麼還不回來?”
她一臉擔憂,“不會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吧?”
她這麼說,楊茹頓時來了興趣,“在自家還能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長公主見她們一唱一和的,心中狐疑。
難道濃濃出事了?
“女兒家更衣本就繁瑣,更彆提是笄禮了,福安在暗示什麼?”
她言辭犀利,秦懷珠被嚇了一跳,瞬間紅了眼眶,“我隻是擔心昭華罷了,隨口一說,公主勿怪。”
說完便拿著帕子抹眼淚,委屈巴巴的。
顧韻見二人假模假樣地做作,嫌棄地開口,“黃鼠狼給雞拜年都沒這麼殷勤的,你們倆乾什麼?”
楊茹拍案而起,罵道,“顧韻,你好歹是名門之後,書香世家,怎麼說話如此難聽?”
秦懷珠收了帕子,挽著她的胳膊,“茹兒,你彆說了,我們離京許久,怪不了大家嫌棄,可我們是去陪伴太皇太後禮佛,祈求大寧國泰民安......”
長公主重重地將茶盞放在桌上,“夠了!滿京的高門貴女無半點大家閨秀的模樣,跟長舌婦一樣,想做什麼?”
幾人紛紛跪下請罪,“長公主恕罪!”
門口急匆匆進來一個丫鬟,喘著粗氣回稟,“稟公主,我家郡主不見了,適才堂間喧鬨,奴婢去桃夭居尋人,沒找到郡主!”
“冒冒失失,成何體統!濃濃一向穩重,如何會出錯?”
她揮了揮手,著人去尋。
半晌後侍衛回稟,穆攬月麵色如常,可攥著的手掐著掌心,隻怕真的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