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景帝吐血休養,雖然封鎖了消息,但還是被有心人傳了出去。
淩薇奉命安排皇後禁足事宜,鳳藻宮內外立刻被都察院和刑部派來的人圍得水泄不通,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淩薇調配人手,安排值守,核查物品進出,一切做得井井有條,完全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傍晚時分,瑞安公主蕭玥聞訊匆匆趕來。
她以探視父皇病情為由,得了許可,順道來看望被禁足的皇後。
殿內,皇後仿佛一夜之間憔悴了許多,見到公主,未語淚先流:“阿玥,本宮是冤枉的……那碧荷跟了本宮十幾年,怎會……怎會如此害我……”
蕭玥握住皇後的手,溫言安慰:“母後放心,清者自清,父皇隻是一時氣惱,待查清了真相,自然會還您清白。您千萬保重鳳體。”
她語氣柔和,眼神卻冷靜銳利,快速掃視了一下四周。
離去時,蕭玥經過守在殿外的淩薇身邊,腳步微頓。
她並未看淩薇,隻是仿佛隨口對身旁的宮女吩咐,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讓淩薇聽見:“仔細照看好母後起居,如今非常時期,一應飲食用度更需格外小心,萬不能出了差池,明白嗎?”
那宮女連忙應下。
“母後一定是清白的,隻待水落石出,定要叫那暗中作祟之人無所遁形。”
淩薇垂著眼簾,心中卻如明鏡一般——公主這番話,實則是說給她聽的。
這是在提醒她,有人可能會趁皇後被禁足時下手,讓她暗中留意,必要時出手幫助皇後。
“是,臣等定當儘心竭力,確保娘娘無恙。”淩薇微微躬身,聲音平穩地應道。
蕭玥這才微微頷首,若無其事地離開了。
夜色漸深,因為白天那些事,淩薇身心俱疲,睡得有些不安穩。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極輕的叩窗聲將她驚醒。
她猛地坐直,睡意未散,眼神還有些迷茫地望向聲音來源。
窗戶無聲無息地被推開一道縫隙,一道頎長挺拔的黑影利落地翻入室內,帶來秋夜特有的寒涼氣息。
是謝灼。
他穿著一身黑的夜行衣,發梢似乎還沾染著室外冰涼的露氣。
平日裡的桀驁不羈被沉凝的緊迫感取代,他甚至未等淩薇完全清醒,便上前一步,姿態是她從未見過的低微:“淩司正,冒昧打擾。
灼,有事相求。”
謝家聯係上了皇後,從她口中得知探聽帝蹤之事必定是遭人構陷。
隻是因為審理權到了彆處,謝家兩眼一抹黑,連一絲真切的消息都難探聽。
這個焦灼的檔口,皇後提到了淩薇,因為淩薇受她提拔,加上被禁足期間淩薇暗地裡的幫助,她堅信淩薇能夠幫她。
“姑母讚你過目不忘之能,今夜看守交班之際,僅有極短的空隙……灼,懇請表妹相助,記下關鍵供詞。此恩,謝家必不敢忘!”
淩薇沒有過多猶豫,她點了點頭,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表哥不必如此。娘娘於我有恩,你......也救過我,此事我義不容辭。”
謝灼眼中迸發出驚喜,緊繃的下頜線稍稍放鬆:“多謝!”
時間緊迫,淩薇立刻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