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是穿著中衣的狀態,謝灼立刻背過身去。
淩薇穿衣的動作因初醒而顯得有些遲緩迷糊,待穿好隻含糊道:“……走吧。”
謝灼低聲道一句“得罪了”,隨即上前,竟是直接將人扛在了肩上。
“欸?!”淩薇瞬間清醒,低呼一聲。
胃部被頂得有些不舒服,但謝灼的動作極快,悄無聲息地掠出窗外,足尖輕點,融入沉沉夜色之中。
夜風撲麵而來,淩薇隻能下意識地抓緊他肩背處的衣料。
……
辦完正事回程時,淩薇拒絕了這個扛法。
雖然謝灼輕功極好,但還是有顛簸,被頂著胃她真的很想吐。
於是,謝灼隻得小心翼翼地將她打橫抱起,她的頭無意地靠在他頸窩處,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皮膚。
謝灼身形微僵,腳步愈發穩健。
回到房中,淩薇立刻鋪紙研墨,憑借強大的記憶,將方才所見一字不差地默寫下來。
謝灼靜立一旁,目光不受控製地落在她身上。
看她因專注而輕抿的唇,看她被燭光鍍上一層柔光的發,以及那枚隨著她書寫動作微微顫動的金蝶發飾。
……
然而,第一次拿回的供詞雖指出了矛盾之處,卻仍缺少最關鍵實物證據。
幾番探查,謝家終於鎖定了一個可疑的圖案標記,需得淩薇再次確認並精準記下。
於是,謝灼再次深夜造訪。
這一次,他輕車熟路地翻窗而入。
屋內,淩薇和衣趴在桌上小憩,這幾日明槍暗箭衝著失勢的皇後去,她神經高度緊繃,加上謝家一直都與她有聯係,似乎料到他可能會再來,並未深睡。
聽到動靜,她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睡眼惺忪。
看到是他,隻是下意識地地朝著謝灼的方向,困倦地伸出兩隻手臂,軟綿綿地嘟囔了一句:“……走吧。”
那姿態,像極了冬日裡賴床等著被抱起來的小孩,全然信任,毫無戒備。
謝灼:“……”
他準備了一肚子的解釋和懇請,瞬間被這無比自然的動作堵在了喉嚨裡。
他心跳驟然漏了一拍,耳根不受控製地漫上熱意。
上前一步,彎腰,動作輕柔地將她從椅子上抱了起來,將她穩穩地圈進懷裡,低聲道:“……好。”
懷抱比上次更穩,也更……適應了她的存在。
淩薇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腦袋一歪,蹭了蹭他的胸膛,竟又放心地睡了過去。
謝灼抱著懷中秒睡的人,感受著那份全然的信任和依賴,深吸一口帶著她發間淡香的清冷空氣,施展輕功,無聲地融入了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