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昨晚內容的淩薇又一頭栽進被褥裡。
耳邊還是係統的碎碎念:“我昨天可是攔你了啊,但你非要說什麼‘年終了必須給MVP來個勝利結算’,根本攔不住……”
叭叭地全給抖摟出去了,拉黑完還擱那兒叉腰狂笑,喊著“爽!”
淩薇:“……”
她蠕動著從被子裡露出半張臉,眼神放空。
她承認,是挺爽的。
現在可算明白為什麼反派總死於話多了,這種把對方騙得團團繞的經過拿出來當麵嘲諷,看著對方氣得跳腳又無可奈何的樣子,那成就感,確實頂呱呱。
係統:“那現在怎麼辦啊啊啊?!”
淩薇徹底放棄掙紮,癱成一張貓餅,有氣無力地在腦海裡回應:“不知道,懶得想。”
她翻了個身,用一種近乎安詳的姿態重新躺平,甚至還給自己拽了拽被角,語氣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淡定:
“彆慌。好心態,決定女人一生。”
係統:“……”
大年初二,淩薇拎著家裡的垃圾袋,趿拉著毛絨拖鞋推開單元門。
一股凜冽的寒氣撲麵而來,外麵不知何時已飄起了細雪,在地上覆了薄薄一層。
她剛邁出兩步,眼角餘光瞥見樓道旁倚著個高大的身影,穿著黑色羽絨服,寬大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肩頭落了些雪,像是等了有一會兒。
淩薇心裡咯噔一下,幾乎是條件反射,轉身就要往樓裡竄。
那人動作更快,長腿一邁,一把扯住她的羽絨服帽子,另一隻手利落地掀開了自己的兜帽。
金燦燦的刺蝟頭,挑染依舊囂張,不是陸昭是誰。
他臉色不太好,不知道是凍的還是氣的,嘴唇抿得死緊,琥珀色的眸子死死盯著她。
淩薇:“……”跑是跑不掉了。
她深吸一口氣,轉過身,擺出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乾嘛?”
陸昭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電話不接,短信不回,微信還拉黑我……”
他扯出一個沒什麼笑意的弧度,“我隻好親自上門,給你當麵拜、年、了。”
淩薇縮了縮脖子,眼神飄忽:“……哦。”
“你耍我。”委屈的聲音帶著指控陳述。
“……你當麵來就是要說這些?”淩薇試圖轉移焦點。
“沒有人能耍我!”陸昭的聲音陡然拔高,在寂靜的雪地裡格外清晰。
淩薇沒吭聲,心裡默默接話:所以她已經耍了啊,現在能咋滴?
陸昭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強壓著火氣,啞聲問:“你就真沒什麼要和我說的?”
淩薇像是才反應過來,慢吞吞地“啊”了一聲:“有……”
陸昭緊盯著她,下頜線稍微放鬆了些:“你說。”
淩薇這才有空整理一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