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瀾宗外門的石板路還沾著晨露的濕意,執事的玄色衣袍掃過地麵時,袖口滑落的刹那,露出一道猙獰的舊疤——那是十年前他拒交“過路費”被惡霸打斷腿留下的痕跡,此刻在陽光下泛著冷光,與他沉凝的神色相得益彰。淩塵跟在身後,玄鐵銘文筆在腰間輕輕震動,筆身傳來的溫熱感比往日更明顯,意識裡的春秋銘典悄然亮起,淡金色字跡映出前方張強住所的異常:屋內靈力波動紊亂,還裹著未散的血怒紋戾氣。
推開虛掩的木門,酒氣混著血腥撲麵而來。張強正癱坐在桌邊,琥珀色的酒液順著歪斜的酒壺淌下,在青石地麵暈開深色痕跡。他見人進來,原本鬆弛的臉瞬間繃緊,手裡的酒碗“哐當”砸在桌角,染血的衣襟下,半片乾枯的血紋石碎屑露了出來——那是血怒紋反噬未消的證明。
“執事大人怎麼有空來我這破地方?”張強的聲音帶著酒後的沙啞,眼神卻像淬了毒的刀,死死盯著淩塵。他下意識摸向腰間的靈晶袋,袋上外門庫房的刺繡標記在光線下格外紮眼。淩塵指尖微動,春秋銘典已將靈晶袋的底細清晰鋪開:內裡十二塊下品靈晶,竟都帶著黑風域礦脈的冷光,顯然是從宗門庫房偷來的失竊物資。
執事沒理會他的陰陽怪氣,將一塊青石重重拍在桌案上。石麵殘留著淡綠色的淨化紋痕跡,正是昨日淩塵化解的腐骨紋載體,此刻那些細微的黑蟲蛀痕,在晨光下成了最確鑿的證據。“張強,你用腐骨紋暗害同門,可知罪?”執事的聲音比平時沉了三分,袖袍下的手已悄悄凝起靈力——十年前被欺壓的記憶翻湧,讓他對這種恃強淩弱的行徑格外痛恨。
張強的臉色瞬間慘白,卻還想狡辯:“這青石不是我的!是淩塵栽贓!他贏了資源賽還不夠,還要毀我名聲!”他說著就要撲向淩塵,卻被執事伸出的手死死按住肩膀。淡金色靈光剛觸到他的皮膚,張強就疼得齜牙咧嘴——血怒紋的後遺症讓他靈力紊亂,根本扛不住銘師初期的靈力壓製。
“栽贓?”執事冷笑一聲,轉頭看向門外,“李三,你來說說,昨天是誰讓你盯著淩塵,又是誰把這腐骨紋青石埋在他住所外的?”
人群外的李三猛地一顫,懷裡藏著的半塊血紋石碎片硌得他掌心發疼。聽到執事點名,他腿一軟就跪了下來,淚水混著恐懼砸在地麵:“是強哥!他逼我盯著淩兄踩中腐骨紋,還說不照做就把我娘趕出宗門駐地!”
這話像驚雷炸在屋內,張強的眼睛瞬間瞪得通紅:“你這叛徒!我當初就該打死你!”他突然爆發靈力,周身血色氣息再次翻湧,竟想掙脫執事的束縛。可還沒等他動作,一道金色光罩突然從執事掌心展開,將他牢牢困在其中——那是靈紋·鎮困,隨目標掙紮強度提升束縛力,張強越是反抗,光罩勒得越緊,很快就讓他嘴角溢出鮮血。
“不知悔改!”執事的眼神徹底冷了,“從今日起,廢除外門弟子張強的身份,打入思過崖麵壁三個月!期間不得接觸任何修煉資源,不得與外界通訊!”
張強在光罩裡瘋狂嘶吼,怨毒的目光死死盯著淩塵:“我不會放過你的!就算被廢除身份,我也要找你報仇!思過崖裡有我害過的人家人,他們都會幫我!”
兩名宗門護衛上前,暫時封鎖了張強的靈力,押著他向外走去。路過淩塵身邊時,張強突然停下腳步,壓低聲音:“你等著,蝕骨堂的人不會放過你……我們都會找你墊背!”
淩塵沒說話,隻是握緊了玄鐵銘文筆。春秋銘典的預警悄然彈出:張強的怨恨值已飆至95,脫離宗門後極可能投靠黑市或蝕骨堂,後續需警惕陰毒銘文報複。
就在張強被押走的瞬間,他腰間的儲物袋突然滑落,一塊青銅碎片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碎片泛著冷光,表麵刻著的扭曲紋路,與之前追蹤淩塵的青銅麵具人麵具材質一模一樣。執事眼疾手快,彎腰將碎片撿起,悄悄塞進儲物袋——指尖傳來的陰冷氣息,讓他想起之前長老殿提到的蝕骨堂線索。
周圍的弟子漸漸散去,李三也從地上爬起來,遠遠望著張強被押走的方向,眼神複雜。淩塵看著他發抖的背影,想起春秋銘典顯示的“李三恐懼值92、敵意值18”,終究沒再多說。
執事走到淩塵身邊,臉上的怒色漸漸褪去,遞來一枚淡金色的符紋:“這是預警符,若感知到陰毒銘文波動會自動亮起。張強雖被處罰,但他牽扯的外域勢力不簡單,你後續務必小心。”
淩塵接過符紋,指尖傳來溫暖的靈力波動。他抬頭望向思過崖的方向,那裡隱約傳來張強的嘶吼,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暗處蟄伏。玄鐵銘文筆在腰間輕輕震動,筆身浮現出一道極淡的紋路——與母親留下的護靈陣符文隱隱呼應。
他知道,張強的倒台隻是一個開始。思過崖的靜心紋未必壓得住怨煞,青銅碎片背後的蝕骨堂也不會善罷甘休。而內門挑戰已近,趙坤長老提到的靈紋銘刻術、母親留下的過往線索,還有那枚藏著秘密的青銅碎片,都在預示著:一場更大的風波,已在暗處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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