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塵剛跪下行過三叩首禮,額頭還沾著青磚的微涼,李墨手中的親傳弟子令牌已懸在他頭頂。令牌正麵的“李”字靈紋與他腰間玄鐵銘文筆的淡金紋路遙遙相觸,發出細若蚊蚋的嗡鳴。
“此令當年是你母親淩月的。”李墨的聲音比殿外秋風更沉,指腹摩挲著令牌邊緣的凹痕,“她當年放棄親傳身份,隻為當眾撕毀周氏的邪異銘文訂單。”令牌入手的瞬間,淩塵掌心傳來熟悉的溫熱,識海深處的春秋銘典突然發燙,一頁泛黃畫麵不受控地浮現:母親將同款令牌拍在長老殿案上,玄鐵銘文筆抵著周家族長咽喉,“想讓我畫噬魂紋?先問這文筆答不答應。”
殿外突然傳來衣料摩擦的輕響,淩塵餘光掃過雕花窗欞,一道黑影正貼著廊柱快速退去——是張遠。那人袖口露出的腐蝕銘器泛著冷光,與昨夜在淩塵居所外留下的黑色鏽跡如出一轍,春秋銘典的預警功能悄然激活,淡紅小字在識海浮現:“腐蝕符文能量殘留匹配度98,威脅等級:高”。
“這儲物戒你先拿著。”李墨遞來的黑色戒身刻著三層防禦靈紋,淩塵注入靈力的刹那,戒中景象湧入腦海:焚天石躺在靈紋棉墊上,高階銘墨水瓶身用銀粉寫著“月紋適配,靈力傳導+30”,最底層壓著張泛黃圖紙,上麵防禦靈紋的線條,與幼年時母親教他畫的“護家符”一模一樣。
“你母親畫這靈紋時,比宗門現存高階靈紋強三成。”李墨指尖點在圖紙中央的星芒紋上,“她當年用這紋擋過周氏三名大銘師圍攻,可惜後來……”話音頓住,目光落在淩塵腰間的玄鐵銘文筆上,“這文筆的護紋快耗儘了,需用青瀾山巔初一的晨露溫養。”
淩塵剛要道謝,殿門突然被風撞開。一名內門弟子跌跌撞撞衝進來,手中傳訊符燃著刺眼黑焰:“李長老!資源殿的焚天石礦脈被黑風幫炸了!”傳訊符上的黑焰炸開,濺在青磚上燒出小窟窿,窟窿邊緣的魔紋印記,與周凱紫紋劍上的如出一轍。
李墨臉色驟沉,指尖掐出防禦靈紋的同時,將一枚銘符塞進淩塵手心:“這是你母親當年為我畫的月盾符,能擋大銘師一擊。黑風幫炸礦脈是假,怕是衝著你來的——他們知道你要畫雷暴靈紋。”
淩塵握著銘符的手發緊,識海春秋銘典劇烈震顫,一段破碎記憶闖入:母親被兩名黑衣人按在礦脈石壁上,玄鐵銘文筆掉在地上,筆尖對著如今焚天石礦脈的入口,黑衣人彎刀上刻著與張遠袖口相同的腐蝕符文。
“淩師兄!”殿外傳來王浩的呼喊,少年抱著靈紋卷軸衝進殿,臉色慘白,“張遠師兄說你偷了他的高階銘墨水,帶著人往你居所去了!”
淩塵猛地轉身,玄鐵銘文筆筆尖閃過紅光。李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威嚴:“去處理吧。記住,比起‘自證清白’,更該讓惡人先付出代價。”
他快步走出長老殿,焚天石在儲物戒中發燙。剛轉過回廊,便見張遠帶著五名內門弟子堵在路口,每人手中都握著刻有腐蝕符文的銘器。張遠嘴角勾著陰笑:“把李長老給的高階材料交出來,我可以讓你少受點苦。”
淩塵沒說話,緩緩抽出玄鐵銘文筆。筆尖淡金紋路與儲物戒中的焚天石同時亮起,春秋銘典自動翻開,母親的聲音清晰如在耳邊:“當銘文筆與焚天石共鳴時,雷暴靈紋的第一筆,要朝著有光的方向畫。”
張遠等人手中的銘器突然嘶鳴,腐蝕符文如潮水般倒退。淩塵握著文筆的手微抬,焚天石的火焰能量湧入筆尖,暗紅色火光在筆尖凝成細小雷暴。他看著張遠驚恐的臉,識海春秋銘典的預警再次亮起,這次是綠色小字:“黑風幫探子在西側山門外聚集,攜帶魔紋毒囊,數量:十”。
他的目光越過張遠,望向西側山門。焚天石在儲物戒中跳動得更急,而張遠等人的慘叫聲、腐蝕符文崩解的脆響,在此刻都成了背景——他忽然意識到,黑風幫炸礦脈、張遠攔路,或許都隻是幌子,他們真正的目標,藏在更隱秘的地方。
喜歡超神銘文:萬域霸主請大家收藏:()超神銘文:萬域霸主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