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塵剛從外事堂暗查完魔氣樣本領用記錄,指尖還殘留著黑衣碎片的微涼——那碎片裡的魔氣與紋紙庫的蝕靈符文同源,讓他始終提著心。剛踏入試煉場,東側角落就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刺破了正午的喧鬨。
循聲望去,外門弟子阿木正蜷縮在石台前,手腕被一團黑色火焰纏裹。那火焰絕非普通火球符的橙紅,黑得像浸了墨,沒燒破衣料,卻順著經脈往胳膊裡鑽,阿木臉上滿是痛苦,眼前浮現出無數扭曲的黑影,嘶吼著要將他拖進火裡。周圍弟子嚇得連連後退,有人想扔水囊滅火,卻被身邊的師兄攔住:“彆碰!這火邪門得很,碰了怕是要被纏上!”
淩塵快步衝過去,懷裡的《春秋銘典》瞬間發燙,淡金色麵板彈出提示:【檢測到蝕靈符文v.4),汙染載體:紋紙,源頭指向萬寶閣紋紙庫】。他沒敢耽擱,立刻摸出從秘境帶回的淨化靈紋卷軸,展開的瞬間,白色霧氣如細雪般飄向黑色火焰,兩者相撞發出“滋滋”聲響,火焰像遇水的糖塊般快速收縮,火裡的黑影尖嘯著消散。
阿木癱坐在地,手腕還留著灼痛,卻能清晰感覺到經脈裡的灼意退去。他撐起身子,看著淩塵手中泛著微光的卷軸,聲音發顫:“淩師兄……這火怎麼會在紋紙上燒起來?我隻是畫基礎火球符……”
淩塵撿起阿木掉在地上的紋紙,紙邊緣沾著若有若無的黑色細絨,指尖一碰就化作粉末,散發出腐靈草的腥氣。他正想追問紋紙來源,旁邊突然傳來驚呼聲,另一名外門弟子小宇舉著自己的紋紙跑來,紙麵上不僅有黑絨,還爬著幾縷細如發絲的黑色蟲子:“淩師兄!我的紙也不對勁!這蟲子……還往我手腕爬!”
淩塵立刻凝出一縷淨化銘光,掃向小宇的紋紙。蟲子遇光即化,紙纖維裡藏著的黑色細紋卻顯露出來,與護心銘甲上的腐蝕符文同源。“這紋紙是從哪領的?”他問道。
“萬寶閣!”小宇和阿木異口同聲,“今早剛領的,庫管說這批是新到的,比平時便宜三成,專門給外門弟子用。”
周圍弟子聞言紛紛翻查自己的紋紙,不少人都找出了帶黑絨或斷紋的紙,試煉場瞬間亂作一團。有人慌著扔紙,有人攥著紙往淩塵身邊湊,眼裡滿是求助。
就在這時,李墨帶著兩名執事快步趕來。看到地上的黑紋紙和阿木紅腫的手腕,他臉色驟沉:“紋紙裡摻了蝕靈符文,會順著靈力鑽進經脈。外門的療傷靈紋隻能緩解表麵疼痛,根本清不了餘毒。”他轉向眾人,聲音提高幾分,“所有人把紋紙交上來,暫停靈紋繪製訓練,徹查萬寶閣庫存!”
弟子們紛紛遞上紋紙,白姓執事收紙時,眼神躲閃,趁人不注意悄悄將一張沾了更多黑絨的紋紙塞進袖管——他袖口沾著的淡綠色粉末,與趙峰工坊裡的腐靈草汁液一模一樣。淩塵將這一幕看在眼裡,沒當場點破,隻是讓《春秋銘典》悄悄記錄下那張文紙的氣息,麵板同步彈出提示:【魔氣殘留與張謙儲物袋同源】。
“阿木,你昨天用過這紋紙嗎?”淩塵轉向還在發抖的少年。
阿木點頭:“昨天練過一次,畫到一半靈紋就散了,手腕疼得厲害,去義診堂看過。坐診師兄說是精神力透支,貼了張療傷靈紋,可今早起來更疼了。”
李墨眉頭皺得更緊:“義診堂的低階靈紋治不了蝕靈符文的傷。”話音未落,試煉場入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幾個外門弟子抬著擔架衝進來,上麵躺著個麵色發黑的少年,嘴唇已泛紫:“長老!淩師兄!他也是畫火球符時靈紋暴走,現在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李墨快步上前診脈,片刻後臉色愈發難看:“蝕靈之力已經侵入五臟六腑,義診堂治不了。”他轉向淩塵,語氣急切:“你手裡的淨化卷軸還有幾張?先給他用上,我立刻下令封查所有紋紙庫!”
淩塵剛拿出另一張淨化卷軸,《春秋銘典》突然發出強烈預警,麵板上的符文結構圖閃爍起來,分散的黑色紋路竟彙聚成一個熟悉的符號——與張謙那裡發現的魔氣銘文一模一樣。他心頭一沉,剛要提醒李墨,遠處突然傳來急促的鐘聲,連敲三下,是宗門遇重大危機時才用的緊急警報。
“怎麼回事?”李墨剛問出口,一名巡邏弟子氣喘籲籲地跑進來,臉色慘白:“長老!萬寶閣來報!庫房裡的紋紙堆裡發現大量帶黑紋的紙,近一個月領過紋紙的弟子,都出現了精神力紊亂的症狀!”
李墨的拳頭重重砸在石台上,青石板裂開一道縫隙。淩塵攥緊淨化卷軸,看向白執事——對方正攥著袖管裡的紋紙,額角滲出汗珠。他突然明白,這不是偶然的汙染,是有人故意將帶魔氣的紋紙流向外門,目標不僅是這些弟子,更是依賴靈紋防禦的黑石城。
就在這時,白執事趁亂往後退,想悄悄溜出試煉場,卻被淩塵用一道細微的追蹤紋貼在衣角。淩塵看著他的背影,又望向黑石城的方向,心裡清楚:解開這一切的關鍵,就藏在白執事袖管的紋紙裡,以及萬寶閣那間藏滿汙染紋紙的庫房中。而那不斷逼近的危機,已經沒給他們太多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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