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衡臉色煞白,額頭冷汗涔涔,看著地上如同待宰羔羊般被符文光網捆縛、動彈不得的四名同伴,又看向手持青銅羅盤、神色淡然的雲逸,心中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武王?這他娘的是哪門子武王?!哪有武王能瞬間催動如此強大的古寶,秒擒四名武尊?此子定然隱藏了修為,或者身懷驚天秘術!
他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對方如此棘手,他絕不會為了那點貪念輕易動手。如今踢到鐵板,恐怕難以善了。
聽到雲逸的問話,墨衡強壓下心中的恐懼,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道友息怒,誤會,都是誤會!我等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道友,還請道友高抬貴手……”
雲逸指尖輕輕摩挲著青銅羅盤上那逐漸黯淡的符文,語氣平淡無波:“我問的是,天機閣對古族遺跡知道多少。不是聽你求饒。”
他的目光掃過墨衡,明明沒有釋放任何威壓,卻讓墨衡感覺如同被洪荒巨獸盯上,神魂都在戰栗。
墨衡一個激靈,立刻明白敷衍搪塞隻會死得更快,連忙道:“說道友請問!老夫……不,在下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古族遺跡,你們了解多少?那些青銅麵具人是什麼?‘星墜之亂’又是怎麼回事?”雲逸直接問道。
墨衡不敢隱瞞,組織了一下語言,快速說道:“回道友,這古族遺跡神秘莫測,我天機閣也是近期才重點關注。根據目前探查到的信息,這遺跡極可能屬於一個早已消亡的、名為‘蒼之民’的遠古文明,其曆史甚至可能比現今星海武道文明更加悠久……”
“那些青銅麵具人,似乎是遺跡的守護者,實力極其強大,肉身無雙,鎧甲詭異,還能操控一種蒼白色的奇異能量,對武道真元有很強的克製效果。我等將其稱為‘青銅守衛’。據觀察,它們似乎沒有靈智,隻按某種既定規則行動,清除一切外來者。”
“至於‘星墜之亂’……”墨衡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困惑和凝重,“此事極為蹊蹺。根據總閣傳來的星象推演和各方情報彙總,此次墜落的‘星辰’並非自然天體,而更像是……某種人造的‘星樞’!”
“星樞?”雲逸眼神微動。
“是的,”墨衡點頭,“據古老典籍零星記載,‘星樞’是‘蒼之民’用來進行超遠距離星空定位、傳送,甚至溝通未知存在的裝置。但它們早已失傳。此次數千‘星樞’同時墜落各方世界,絕非偶然,仿佛……是某種計劃好的‘喚醒’儀式。”
“喚醒?”洛清寒忍不住插話,“喚醒什麼?那些青銅守衛?”
“不止……”墨衡神色更加凝重,“根據一些從遺跡外圍僥幸逃生之人帶回的碎片信息,似乎有人在遺跡深處,聽到了……低語……看到了……巨大的陰影……仿佛有什麼更古老、更可怕的東西,正在被‘星樞’的力量從沉眠中喚醒……”
“總閣有宿老推測,這或許涉及到一個關於‘紀元輪回’的古老預言……但這些都隻是猜測,並無實證。”墨衡補充道,小心翼翼地看著雲逸的臉色。
雲逸麵無表情,心中卻念頭飛轉。星樞?喚醒?紀元輪回?這與那遺骸玉簡中提到的“清掃”似乎能對應上。看來,這確實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
“你們天機閣在此地,目的為何?僅僅是為了尋寶?”雲逸繼續問。
墨衡猶豫了一下,但在雲逸淡漠的目光下,還是老實交代:“尋寶隻是其一。更重要的任務是……尋找一塊特殊的‘星核碎片’。”
“總閣推演出,此次墜入淩蒼界的‘星樞’核心並未完全損毀,其核心碎片可能蘊含著關於‘蒼之民’的核心秘密,甚至可能記錄著某些失傳的古老星路坐標……閣主下令,不惜一切代價找到它。”
星核碎片?雲逸想起了那半截星辰巨艦殘骸和其中那個微弱的生命光團。難道天機閣找的就是那個?
“你們對‘仙’知道多少?”雲逸突然話鋒一轉,問出了一個讓墨衡猝不及防的問題。
“仙?”墨衡明顯愣了一下,臉上露出茫然之色,“道友指的是……上古傳說中,那種餐風飲露、逍遙世外的修行者?那不過是虛無縹緲的傳說罷了,早已無人相信。現今星海,唯有武道才是正途……”
他的反應不似作偽,似乎完全不知道“仙”與古族可能存在的關聯,更彆提“仙孽”之稱了。
雲逸心中了然。看來關於“仙”的真相,以及古族那場背叛,已被徹底掩埋在了曆史塵埃之中,或許隻有古族最高層的守衛和一些特殊存在才知曉。天機閣雖然勢力龐大,但觸及到的層麵還不夠深。
“道友……在下知道的就這麼多了,絕無虛言!還請道友看在同為人族的份上,饒我等一命!我願以心魔起誓,今日之事絕不外傳,並且願意獻上我等所有的財物作為賠償!”墨衡苦苦哀求,姿態放得極低。
雲逸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地上那四個眼中充滿恐懼的武尊,略作沉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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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他們簡單,但勢必與天機閣結下死仇,目前並非明智之舉。而且,留著他們,或許以後還能從天機閣這條線查到更多關於星樞和古族的信息。
“交出你們的儲物法器,立下心魔誓,今日之事不得對任何人提起,包括天機閣內部。然後,滾。”雲逸淡淡開口,語氣不容置疑。
“是是是!多謝道友不殺之恩!”墨衡如蒙大赦,連忙摘下自己的儲物戒指,又催促地上四人照做。
五人乖乖立下嚴厲的心魔誓言,保證絕不泄露今日之事。
雲逸抬手一招,將五枚儲物戒指收了過來,神識粗略一掃,裡麵資源倒是頗為豐厚,靈石、丹藥、材料不少,可惜並沒有他特彆需要的東西。
他心念一動,收回了青銅羅盤的力量。那束縛著四名武尊的符文光網瞬間消散。
四人狼狽地爬起身,低著頭,看都不敢看雲逸一眼,心中充滿了後怕和屈辱。
“滾吧。”雲逸揮了揮手。
墨衡五人如獲大赦,連滾帶爬地倉皇逃離,瞬間消失在密林之中,生怕雲逸反悔。
待他們走後,洛清寒有些擔憂地道:“夫君,放他們離開,會不會……”
“無妨。”雲逸打斷她,“心魔誓對武尊約束力極強,他們不敢輕易違背。況且,天機閣的目光應該更多地集中在遺跡和星核碎片上,暫時不會為了幾個低級執事大動乾戈。”
他低頭看向手中的青銅羅盤,此刻羅盤的光芒已經徹底內斂,恢複了古樸模樣,但其上殘留的玄奧波動顯示它絕非凡物。
“這羅盤……似乎能調動一部分古族遺跡的禁製力量?”洛清寒也好奇地看著羅盤。
雲逸點了點頭:“不止如此。它更像是一把鑰匙,或者一個權限令牌。”他指著羅盤背麵那被鎖鏈纏繞的人形圖案,“這圖案,與遺跡刻痕中那位代表‘靈’與‘智’的第二締造者‘墟’的符號有些相似。持有此物,或許能在遺跡中獲得一些便利,甚至……避開部分守衛的攻擊?”
他嘗試著再次向羅盤渡入一絲混沌仙元,羅盤微微亮起,投射出的星圖虛影比之前清晰了一絲,但依舊殘缺。而那個明亮的光點,所指的方向,似乎是……遺跡的更深處?
“看來,這遺跡比我們想的還要複雜。”雲逸收起羅盤,目光變得深邃,“三位締造者,似乎各自留下了不同的後手。‘煌’的青銅守衛,‘墟’的權限羅盤……那代表‘道’的‘蒼’,又留下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