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崽崽又扭打了好一會兒,動作終於慢了下來。
小拳頭沒什麼力氣了。
小短腿也蹬不動了。
隻剩下呼哧呼哧的喘氣聲,和互相不服氣地瞪著對方。
鼻青臉腫。
渾身臟兮兮。
看起來可憐又好笑。
應淵這才走上前。
歎了口氣。
伸出手指,對著兩個小家夥輕輕一點。
兩道柔和的光芒籠罩住他們。
在兩個小家夥“滾!”“哼!”的抗議聲中,他們的身體迅速縮小,最後變成了隻有巴掌大小。
應淵彎腰,小心翼翼地將兩個巴掌大的、還在互相齜牙咧嘴的小崽崽捧在手心裡。
走到桌邊,將他們輕輕放在柔軟的墊子上。
然後,他變出兩隻杯子,裡麵盛滿了散發著清甜香氣的雪山大白牛奶。
沒辦法,他身上最後一塊小奶糕剛才已經沒了。
“喝點東西。”應淵將杯子推到他們麵前。
小貴兒氣鼓鼓地抱起比他腦袋還大的杯子,咕咚咕咚猛灌。
小淵兒則冷哼一聲,背過身去,小口小口地啜飲,但豎起的耳朵尖微微動著。
李蓮花看著手心裡兩個迷你崽崽,忍不住失笑,輕輕用指尖碰了碰小貴兒還帶著怒氣的臉頰。
“小弟弟,消消氣。”
小貴兒用力甩開他的手指,奶聲奶氣地吼:“他先偷我東西!還剪我頭發!”
傅詩淇也湊過來,好奇地看著兩個小不點。
“可是,小淵兒為什麼偷你褲衩啊?”
小淵兒猛地轉回頭,小臉冰冷,一本正經:“我沒偷!”
小貴兒跳腳:“你偷了!還拿去小二哥那裡都想合成!!”
小淵兒耳根通紅,大聲反駁:“那是撿的!是你自己亂丟!”
“你胡說!”
“你才胡說!”
兩個巴掌大的小家夥眼看又要打起來。
應淵趕緊又倒了兩杯牛奶遞過去。
“好了,先喝完。”他聲音痛苦。
有完沒完,救命啊,帶十個弟弟妹妹也沒帶兩個這麼傷腦筋。
兩個小家夥同時哼了一聲,抱著牛奶杯,暫時休戰。
李蓮花看著他們,眼中帶著柔和的笑意,又有些無奈。
光幕內。
李蓮花帶著唐周,踏上了雲隱山熟悉的山道。
雲霧繚繞。
草木清香。
唐周好奇地東張西望,手裡還拿著個不知從哪兒摸出來的靈果,哢嚓哢嚓啃著。
李蓮花看著他,眼底帶著不易察覺的柔和。
山門漸近。
一道熟悉的身影早已等候在那裡。
是芩婆。
她站在那裡,望著拾級而上的李蓮花,眼眶瞬間就紅了。
歲月在她臉上刻下了痕跡,卻未曾磨滅那份慈祥與牽掛。
“相夷……”
她的聲音帶著哽咽,顫抖著伸出手。
李蓮花快步上前,扶住她的手臂,輕輕跪下行禮。
“師娘,我回來了。”
聲音溫和,帶著久彆歸家的眷戀。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芩婆扶起他,淚眼婆娑,上下打量著他,仿佛要確認他是否安好。
她的目光越過李蓮花,落在他身後那個同樣穿著白衣、容貌與他極為相似,卻更顯年少跳脫的少年身上。
少年正專心致誌地啃著果子,腮幫子一鼓一鼓。
“這位是……?”
李蓮花側身,將唐周輕輕拉到身前。
“師娘,這是唐周,我的……弟弟。”
他頓了頓,語氣肯定。
唐周抬起清澈的眼眸,看了看芩婆,又看了看李蓮花,乖乖叫了一聲:“芩姨。”
那一聲,瞬間擊中了芩婆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太像年少時的相夷了!
“哎,好孩子。”
芩婆臉上綻開笑容,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連忙應道。
她看著唐周與李蓮花相似的眉眼,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親切與憐愛。
“快,快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