芩婆拉著李蓮花,又招呼著唐周。
“師娘給你們做好吃的。”
“好呀好呀!”唐周眼睛一亮,手裡的果子核隨手一丟,精準地落入遠處的草叢。
回到熟悉的院落。
芩婆便要張羅著下廚。
李蓮花挽起袖子。
“師娘,我來幫您。”
他看了一眼旁邊已經又開始東摸摸西碰碰,甚至試圖去摳牆角青苔的唐周,補充道,
“怕……不夠吃。”
芩婆失笑:“你這孩子,師娘還能餓著你們不成?”
她隻當是李蓮花孝順,想幫忙。
唐周對廚房沒什麼興趣,自己溜達了出去。
後院有棵老柿子樹,正值果實成熟的季節,橙紅色的柿子像一個個小燈籠掛滿枝頭。
唐周仰頭看了看。
腳尖輕輕一點,身影便輕盈地掠上了樹梢。
他坐在粗壯的樹枝上,開始慢條斯理地摘柿子吃。
一個。
兩個。
三個……
他吃得並不快,但動作不停。
那棵碩果累累的老柿子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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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李蓮花出來尋他時。
整棵樹的柿子,連同一些青澀未熟的,都已經被他吃光了。
隻剩下光禿禿的樹枝在風中微微搖曳。
唐周坐在樹杈上,滿足地拍了拍根本沒有鼓起來的小肚子。
李蓮花:“……”
他默默轉身回了廚房。
看來,預留的分量還得加倍。
終於。
飯菜做好了。
香氣四溢。
擺了滿滿一桌子。
李蓮花細心地將自己和芩婆的那份先撥了出來,放在旁邊。
然後對唐周溫聲道:“吃吧,弟弟。”
唐周立刻坐到桌前,拿起筷子。
芩婆慈愛地看著他,剛想說“慢點吃,彆噎著”。
下一刻。
她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隻見唐周動作優雅,速度卻快得隻剩下殘影。
筷子飛舞。
盤子裡的菜以驚人的速度減少。
旁邊那鍋剛出鍋、冒著騰騰熱氣的米飯,被他直接端到了自己麵前。
一勺。
一勺。
又一勺。
不過片刻功夫。
三盤分量十足的菜,以及整整一鍋米飯,見了底。
唐周放下筷子,拿起旁邊另一個鍋,繼續。
芩婆目瞪口呆。
她看著那少年清瘦的身形,又看了看空了的盤子和快速下降的飯鍋,感覺自己幾十年的人生閱曆有些不夠用。
李蓮花麵色如常,甚至還給唐周倒了杯水。
“師娘,”他有些無奈地笑了笑,低聲解釋,“我弟弟……飯量有點大。”
芩婆:“……”
這何止是有點大?
她活了這麼大歲數,就沒見過這麼能吃的!
“他……他一直這樣?”芩婆艱難地問道。
李蓮花點頭,眼神裡帶著點縱容:“嗯,正在長身體。”
芩婆看著唐周解決掉第二鍋飯,開始向第三鍋進軍,徹底沉默了。
晚上。
芩婆將李蓮花拉到一旁。
悄悄塞給他一疊銀票。
“相夷啊,”她壓低聲音,臉上帶著擔憂,“拿著,以後……多買點米糧。”
她真怕這孩子養不起弟弟,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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