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他是你侄子？”陳岸問。
“是我弟弟的兒子。”周大海聲音微顫，“去年上了遠洋船隊，半年沒消息。我們都以為他沒了。”
陳岸盯著那塊石頭。他打開聲呐儀，輸入檢測參數。
屏幕上顯示：
3
年代：約30年前
與當年記錄完全一致。
是真的。
三十年前埋於山中的隕石，此刻竟由一個本該屬於未來的年輕人帶回。
時間閉環已然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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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岸收起儀器，走向船邊。海麵平靜，但“滴答”聲仍在腦中回響。他知道剛才所見並非幻覺。那口鐘不隻是遺物，它是開關，能喚醒記憶，甚至撕裂時間。
這個侄子便是證據。
周大海抱著昏迷的青年，低聲說：“他一直死死抓著石頭，不肯鬆手。是不是有人讓他送東西回來？”
陳岸沒有回答。
他想起昨夜炸毀的遊艇，燒儘的文件，冷凍艙中那張熟悉的臉。所有線索都指向同一個真相——有人以技術操控時間，將過去與現在縫合在一起。
而現在，這條線終於有了實物佐證。
“得查這鐘的來曆。”他說。
“怎麼查？”
“找最早發現它的漁民。”
周大海搖頭：“那是八三年的事。村裡沒人管，說是海難遺物，扔進了倉庫。後來台風掀了屋頂，東西全被衝走了。”
陳岸沉默。
他看著密封袋中的石頭。刻痕清晰，與鐘上的紋路如出一轍。這兩者本就是一套。
“它為什麼現在才動？”他自問。
話音未落，青年忽然抽搐了一下。
“醒了！”周大海驚呼。
青年眼皮顫動，緩緩睜開。眼神渙散，看不清人。他張嘴，聲音微弱：“叔……我……回來了……”
“你在哪兒待著的？”周大海急切追問。
青年哆嗦著：“黑……黑的地方……有鐘……一直在響……他們讓我帶石頭回來……說……不能斷……”
“誰讓你帶的？”
青年喘了幾口氣，擠出三個字：“穿西裝的人……”
陳岸心頭一緊。
陳天豪？
青年再次閉眼，呼吸變得微弱。
周大海趕緊壓緊毯子。
陳岸立於船尾，望向沉船方向。他知道那口鐘仍在海底，指針仍在倒轉。方才的漩渦雖已消失，但裂縫或許仍存在。
他打開係統界麵，準備簽到。
陽光灑在海麵。
語音響起：“今日簽到成功，獲得防水膠帶。”
他一怔，沒想到是這個。
但隨即明白。
這不是普通膠帶。
是上次修理聲呐用的那種軍工級材料，耐高壓，抗腐蝕。
他看著手中的膠帶，忽然想到：
如果鐘能引發時間倒流，是否可以用它封住？比如堵住機芯，或鎖死發條？
可問題是，再次下潛會不會又被卷入時間裂縫？
正思索間，船身猛地一晃。
不是風浪。
是來自海底的震動。
陳岸衝到聲呐屏前。
信號異常。
海底的“滴答”聲，變成了兩個。
一快一慢。
像有兩口鐘，在同時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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