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地走到他麵前。
“我們談談。”
她的聲音很輕。
卻很清晰。
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楚風終於轉過頭。
他將煙蒂在煙灰缸裡摁滅。
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
雙臂環胸。
目光像審視一件物品一樣。
在她身上來回掃視。
那目光充滿了侵略性和玩味。
仿佛在欣賞她此刻的恐懼和無助。
“談什麼。”
他輕笑一聲。
“談你那個愚蠢的弟弟讓你說的話嗎。”
江舒悅的指甲。
深深地掐進了掌心。
他什麼都知道。
他就像一個全知全能的神。
俯瞰著他們這些可笑的螻蟻。
在她麵前表演著拙劣的戲碼。
她強忍著心中的屈辱和憤怒。
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是。我來。是想和你說。”
她停頓了一下。
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們離婚吧。”
說完這句話。
她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但她的眼睛。
卻死死地盯著楚風。
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她想看到他的驚訝。
他的錯愕。
或者。
是他計謀得逞的得意。
然而。
楚風的臉上。
什麼表情都沒有。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那雙深邃的眸子。
像兩個黑洞。
要將她的靈魂都吸進去。
過了許久。
久到江舒悅幾乎要以為時間已經靜止。
他才緩緩地。
勾起了唇角。
那笑容。
冰冷而嘲諷。
“離婚?”
他重複著這兩個字。
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江舒悅。你是不是忘了。我們結婚的時候。你在神父麵前說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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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舒悅愣住了。
她沒想到他會提這個。
楚風緩緩站起身。
他身材高大。
投下的陰影。
幾乎將她整個人都籠罩了進去。
他一步步逼近。
強大的壓迫感。
讓江舒悅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
直到後背抵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退無可退。
“你說。無論富貴還是貧窮。無論健康還是疾病。你都願意愛我。照顧我。尊重我。接納我。永遠對我忠貞不渝。直至生命儘頭。”
他的聲音。
不大。
卻像一把重錘。
狠狠地砸在江舒悅的心上。
每一個字。
都充滿了諷刺。
“怎麼?這才一天。你就忘了?”
他伸出手。
冰涼的指尖。
輕輕劃過她的臉頰。
帶來一陣戰栗。
“現在。我‘破產’了。我‘貧窮’了。你就迫不及不及待地要拋棄我?”
“江舒悅。你的誓言。就這麼廉價嗎。”
江舒悅渾身僵硬。
她想反駁。
想說這一切都是你設計的騙局。
但她不能。
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
看著他在她麵前。
扮演著一個被妻子背叛的。
可憐的丈夫。
何其可笑。
何其荒唐。
“我……”
她艱難地開口。
“我隻是不想連累你。我們離婚了。江家就不會再來煩你。你也可以……”
“閉嘴。”
楚風的臉色。
瞬間沉了下來。
他捏住她的下巴。
力道之大。
仿佛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收起你那套可笑的借口。”
他的眼睛裡。
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江家在打什麼算盤嗎?想把我一腳踹開。好讓你自己脫身?想讓我一個人背這幾百億的債?”
“做夢。”
他湊到她耳邊。
溫熱的氣息。
噴在她的耳廓上。
說出的話。
卻比西伯利亞的寒風還要冰冷。
“我告訴你。江舒悅。婚。我是不會離的。”
“我們是夫妻。理應同甘共苦。”
“這幾百億的債。我背。你也要跟著一起背。”
“想跑?門都沒有。”
江舒悅的瞳孔。
猛然收縮。
他……不離婚?
他竟然不同意離婚!
這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
她以為他會羞辱她一番。
然後爽快地答應。
好讓她和江家徹底陷入絕望。
可他沒有。
他要把她捆在這艘“沉船”上。
讓她陪著他一起“沉”下去。
為什麼?
他到底想做什麼!
這一刻。
江舒悅心中那點剛剛燃起的鬥誌。
仿佛被一盆冰水。
從頭澆到腳。
她徹底看不懂這個男人了。
他的心思。
比馬裡亞納海溝還要深。
還要黑暗。
看著她臉上那震驚、迷茫、恐懼交織的表情。
楚風終於滿意地笑了。
他鬆開她的下巴。
用手指輕輕拍了拍她的臉。
動作輕佻而侮辱。
“乖乖當好你的楚太太。彆再動什麼歪心思。”
“否則。我不介意讓你和你那一家子蠢貨。嘗嘗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說完。
他轉身走回辦公桌前。
重新坐下。
仿佛剛才的一切。
都隻是一場無足輕重的插曲。
他甚至沒有再看她一眼。
江舒悅還靠在牆上。
渾身冰冷。
四肢百骸。
都充滿了無力感。
她輸了。
第一回合。
她就輸得一敗塗地。
她不僅沒有試探出他的底牌。
反而被他將死在了原地。
不離婚。
這三個字。
像一道魔咒。
將她牢牢地鎖在了這個名為“婚姻”的牢籠裡。
也徹底斷了江家所有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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