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摔在昂貴的手工地毯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江天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癱軟在沙發裡,雙目無神地盯著天花板。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精心策劃的釜底抽薪,他引以為傲的商業狙擊,在絕對的實力麵前,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他不但沒有搞垮楚風,反而親手把他送上了神壇。
“遠味優選”……
那可是連他父親的江氏集團,都擠不進去的頂級供應商渠道。
楚風一個開米線店的,憑什麼?
他憑什麼能讓“遠味優選”的車隊,像閱兵一樣停在他的破店門口?
“天哥……這……這怎麼會這樣?”徐周麗的聲音帶著哭腔,臉上的妝都花了。
她剛剛還在暢想著楚風跪地求饒的畫麵,轉眼間,現實就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
網絡上的評論,像一把把尖刀,精準地紮進她的心臟。
“心疼江天三秒鐘,本來想釜底抽薪,結果給人家換了個鑽石鍋底。”
“什麼叫降維打擊?這就叫降維打擊!”
“江家那點手段,跟撓癢癢似的。”
羞辱。
前所未有的羞辱。
江天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雙眼赤紅,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啊啊啊啊!”
他瘋狂地咆哮著,將桌上的紅酒、果盤、一切能摔的東西全都掃落在地。
玻璃碎裂的聲音,女人的尖叫聲,在奢華的包廂裡交織成一片混亂的交響樂。
“楚風!我草你媽!”
江天狀若瘋魔,一腳踹在麵前的茶幾上,昂貴的實木茶幾被他硬生生踹翻。
“天哥!你冷靜點!你彆嚇我啊!”徐周麗嚇得花容失色,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江天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商業上,他已經輸得一敗塗地。
楚風如今有了“遠味優選”的加持,加上布加迪帶來的熱度,“楚大廚”的聲望隻會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峰。
再想從生意上打垮他,已經不可能了。
不。
絕不!
他絕不認輸!
江天猩紅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陰狠和決絕。
既然明的玩不過,那就來暗的!
既然生意上搞不垮你,那就從你這個人身上下手!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徐周麗身上。
不,徐周麗不行。
這個女人,除了會花錢和尖叫,一無是處。
楚風連她正眼都沒瞧過。
必須找一個……楚風無法拒絕的女人。
一個真正的,人間尤物。
江天的腦海裡,緩緩浮現出一個身影。
他拿起地毯上屏幕已經碎裂的手機,掙紮著劃開,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我。”
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
“幫我聯係林溪雅。”
“告訴她,我有一個活兒,她一定會感興趣。”
……
一連七天。
“楚大廚”的生意火爆到了一個令人發指的程度。
自從“遠味優選”的頂級食材到店後,楚風順勢推出了幾款限量供應的“奢華版”蓋飯和米線。
a5和牛滑蛋蓋飯,限量二十份。
波士頓龍蝦撈米線,限量十份。
價格,自然也是天價。
但每天還沒開門,店門口就已經排起了長龍,無數食客和網紅主播揮舞著鈔票,隻為能嘗一口那傳說中的味道。
“楚大廚”徹底火了。
火得一塌糊塗。
而作為這一切的締造者,楚風卻顯得有些百無聊賴。
第七天晚上。
楚風將店裡的事情交給經理,自己開著布加迪,來到了全城最頂級的私人會所——“雲頂天宮”。
這裡是雲城真正的上流社會聚集地,會員資格審核極其嚴格,私密性極高。
楚風將車鑰匙隨手拋給門童,徑直走進了會所。
他沒有去喧鬨的大廳,而是選了一個靠窗的安靜卡座,點了一杯威士忌,靜靜地看著窗外的城市夜景。
最近的生活,有些過於順遂了。
順遂得讓他覺得有點無聊。
江天那個廢物,自從上次被自己用“遠味優選”反秀了一臉後,就徹底沒了動靜,像隻縮頭烏龜一樣。
這讓楚風感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很不得勁。
就在他晃動著酒杯,思索著要不要再主動給江天找點樂子的時候。
一道身影,帶著一陣恰到好處的香風,出現在他的視線裡。
那是一個女人。
一個足以讓任何男人都停下呼吸的女人。
一襲酒紅色的高開衩長裙,完美勾勒出她驚心動魄的曲線,雪白的長腿在裙擺下若隱若現。
她的皮膚在會所昏暗的燈光下,白得像是在發光。
一頭海藻般的黑色長卷發隨意地披散在肩頭,襯得那張巴掌大的小臉越發精致。
她的五官,像是上帝最傑出的作品,多一分則豔,少一分則淡,美得恰到好處,充滿了攻擊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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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一出現,便立刻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無數道或驚豔,或嫉妒,或貪婪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她。
她卻仿佛早已習慣了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踩著銀色的高跟鞋,目不斜視地朝著吧台走去。
她的步伐搖曳生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男人的心尖上。
楚風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零點五秒,便收了回來。
很美。
但,也僅此而已。
以他兩世為人的閱曆,什麼樣的絕色沒有見過?
這種級彆的,還不足以讓他動容。
他端起酒杯,正準備繼續品嘗杯中的佳釀。
“啊!”
一聲輕呼。
那道火紅色的身影,不知為何,腳下忽然一崴,整個人踉蹌著朝他這個方向倒了過來。
她手中的酒杯脫手而出,杯中的液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眼看就要儘數灑在楚風那身價值不菲的定製西裝上。
楚風眉頭微皺。
身體卻快過思緒,他手腕一翻,手中的威士忌酒杯穩穩當當,同時另一隻手閃電般伸出,攬住了女人倒下的纖腰。
入手,是一片驚人的柔軟和溫熱。
同時,一股馥鬱的香氣鑽入鼻腔。
不是市麵上常見的商業香,而是一種極為小眾的沙龍香,前調是誘人的晚香玉,中調卻帶著一絲清冷的木質氣息,尾調又泛著若有若無的甜。
複雜,又充滿了致命的吸引力。
女人順勢倒在他的懷裡,一縷發絲輕輕劃過他的下巴,帶來一絲微癢的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