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還是不接?
接了,聽她又一番為了她媽她弟的哭訴和哀求,然後自己再用更惡毒的話頂回去,把那份剛剛升起的愧疚徹底碾碎?
這似乎,更符合他“大反派”的人設。
不接?
然後呢?
一個人在這空曠的辦公室裡,抱著一張舊照片,哭到天亮?
像個被人拋棄的懦夫?
“媽的!”
楚風低罵一聲,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猛地抓過手機,狠狠地按下了接聽鍵。
他倒要看看,這個女人,到底又想玩什麼花樣!
“楚風?”
電話那頭,傳來江舒悅的聲音。
出乎意料的,她的聲音裡沒有以往的歇斯底裡,也沒有那種虛偽的溫柔,反而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性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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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風愣了一下,到嘴邊的嘲諷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清了清有些沙啞的嗓子,用一種極其冰冷的語調開口。
“有事?”
簡單的兩個字,充滿了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楚風甚至能聽到她有些緊張的呼吸聲。
“我……我聽公司的員工說,你今天在辦公室……發了很大的火。”
江舒悅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確定。
“嗬。”楚風冷笑,“怎麼?江總監現在是開始關心起我這個老板的身心健康了?還是說,你安插在我身邊的眼線,已經可以隨時向你彙報我的動態了?”
他的話,像淬了毒的刀子。
他以為江舒舒會像以前一樣,立刻反唇相譏,或者開始哭訴。
但沒有。
電話那頭的江舒悅,隻是再次陷入了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再次開口,聲音裡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落寞。
“楚風,我們……我們非要這樣說話嗎?”
楚風的心,莫名地被這句話刺了一下。
非要這樣嗎?
他也想問自己。
他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了這樣?
連一句正常的話,都說不出口了。
“不然呢?你想我怎麼說?”楚風靠在冰冷的桌沿,聲音裡帶著自嘲,“跟你聊聊蘇月的新款香水,還是周豔的新款包包?還是說,聊聊你那個出軌對象的床上功夫,比我好在哪裡?”
“楚風!”
江舒悅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帶著羞憤和痛苦。
“你一定要用這種方式來羞辱我嗎!”
“羞辱?”楚風笑了,笑聲裡充滿了涼意,“江舒悅,你摸著自己的良心問問,我們之間,到底是誰先羞辱誰的?是我逼著你和你那個好閨蜜蘇月一起來算計我?還是我逼著你在外麵給我戴綠帽子?”
“我……”江舒悅被他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電話裡隻傳來她壓抑的抽泣聲。
聽到她的哭聲,楚風本該覺得痛快。
可今天,他卻隻覺得煩躁,一種前所未有的煩躁。
他不想再進行這種互相傷害的無聊對話了。
“行了,彆哭了。”他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冰冷,“你要是打電話來就是為了這些,那可以掛了。我很忙,沒時間聽你在這兒演苦情戲。”
“我不是!”江舒悅急急地反駁,“我……我隻是……我看到新聞了。”
“新聞?”
“陳……陳望洲陳伯伯,他今天去找你了。”江舒悅的聲音很低,“我知道,他是我爸媽當年介紹給你爸認識的。他……他老人家,輕易不會出麵。他今天去找你,一定是……一定是為了我們家的事。”
楚風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聽著。
“楚風,”江舒悅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哀求,“我媽她……她年紀大了,腦子糊塗,做事實在是太過分了。我替她向你道歉,對不起。你能不能……能不能高抬貴手,放過她這一次?”
又是這套說辭。
楚風的眼神,瞬間又冷了下去。
他就知道。
這個女人打電話過來,絕對不會是什麼良心發現。
歸根結底,還是為了她那個極品老媽。
“道歉?”楚風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江舒悅,你覺得你的道歉,值幾個錢?還是你覺得,你媽做的那些事,一句‘年紀大了,腦子糊塗’就能揭過去?”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楚風步步緊逼,“想讓我放過她?可以啊。你讓她,還有你那個寶貝弟弟江天,親自到我公司樓下,跪著,給我磕三個響頭。我就考慮考慮,饒了你們徐家這次。”
這番話,幾乎是下意識地,就從他嘴裡說了出來。
這不就是係統任務的要求嗎?
踐踏她們最後的尊嚴。
他說完,甚至能想象到電話那頭江舒悅那張慘白而又不敢置信的臉。
他等待著她的尖叫,她的咒罵。
然而,電話那頭,卻是一陣死寂。
長久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就在楚風以為她已經掛斷電話的時候,江舒悅的聲音,才幽幽地傳來,帶著一種徹底的絕望和空洞。
“楚風……你真的,要這麼趕儘殺絕嗎?”
她的聲音很輕,很飄,像一片即將被風吹散的羽毛。
“我們之間,真的連一點點……一點點的情分,都不剩了嗎?”
情分?
這兩個字,讓楚風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
他想起了他們剛結婚的時候。
那時候,他還是個一窮二白的窮小子。
徐周麗百般刁難,是他拉著江舒悅的手,信誓旦旦地保證,一定會讓她過上好日子。
而江舒悅,也確實陪著他,吃過一段時間的苦。
她會為他洗手作羹湯,會在他加班到深夜時,給他留一盞燈,一碗熱湯。
那些溫暖,是真的。
可那些背叛和傷害,也是真的。
情分,或許早就被這一點一滴的傷害,消磨殆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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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風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得厲害。
他想說“是”。
是你們先不仁,彆怪我不義。
他想說“對”。
我們之間,早就完了。
可看著桌上那張父親和童年自己的合影,那些刻薄傷人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楚風……”
電話那頭,江舒悅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又有一種異樣的平靜。
“我求你,不是為了我媽,也不是為了江天。”
“我是為了你。”
楚風猛地一怔。
為了我?
這是他今年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你現在的樣子,太可怕了。”江舒悅的聲音在顫抖,“像一頭被仇恨蒙蔽了雙眼的野獸。你報複我們,羞辱我們,你真的……真的快樂嗎?”
“你每天周旋在不同的女人中間,看著她們為了你的錢爭風吃醋,你就真的有成就感嗎?”
“楚風,停下來吧,好不好?”
“我們……我們離婚吧。我什麼都不要,淨身出戶。從此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再也不要互相折磨了。”
離婚。
這兩個字,從江舒悅的嘴裡說出來,竟然是如此的平靜。
沒有威脅,沒有條件。
隻是單純的,想要結束這一切。
楚風徹底愣住了。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
他以為她會哭,會鬨,會用他們之間最後那點夫妻名分來要挾他。
卻唯獨沒有想到,她會主動提出,淨身出戶,徹底放手。
這……是她的真心話?
還是又一輪更高級的,以退為進的算計?
楚風的大腦,陷入了一片混亂。
他看著窗外城市的璀璨燈火,那些燈光在他的淚眼裡,變成了一片模糊的光暈。
一邊,是係統冰冷的任務提示,是唾手可得的巨大財富和權力,是徹底碾壓仇人的無上快感。
另一邊,是父親在天之靈的注視,是陳望洲語重心長的勸告,是江舒悅那句疲憊而絕望的“停下來吧”。
兩條路,清晰地擺在他的麵前。
一條通往更深的黑暗。
一條,或許能看到一絲微光,卻布滿了荊棘和未知。
他該怎麼選?
“楚風?你還在聽嗎?”
江舒悅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楚風沒有回答她的話,隻是沉默了許久,然後用一種自己都覺得陌生的,沙啞到極致的聲音,說了一句。
“我需要想想。”
說完,他便徑直掛斷了電話。
整個辦公室,再次恢複了安靜。
楚風緩緩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整座城市的夜景,在他腳下鋪陳開來,繁華,璀璨,卻又冰冷。
他曾經以為,站在這裡,俯瞰這一切,就是成功。
可現在,他隻覺得自己像一個被囚禁在華麗牢籠裡的困獸。
他拿起手機。
屏幕上,還停留在剛剛的通話記錄頁麵。
“江舒悅”三個字的下麵,是蘇月,是周豔……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著。
最後,他深吸一口氣,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的拇指,帶著一絲決絕,重重地按下了屏幕上的一個名字。
電話,撥了出去。
嘟……嘟……
聽筒裡,傳來等待接通的忙音。
每一下,都敲擊著他那顆早已疲憊不堪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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