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且聽在下為您解釋其中含義，哈達分為五色，一曰白，代表純潔清靜之心，二曰黃，代表博大寬廣之愛，三曰紫，代表身份高貴之意，四曰紅，代表幸運無敵之兆，五曰藍，代表自由飛翔之想！”莊嶠每解釋一句，莫托臉上的笑意就越發增加一分，“普通人隻配其一之白，但王子乃是西羌最為尊貴的主人，必須要五色配齊才能彰顯王子的高潔高貴之心啊！”
“說得好，說得真好！”莫托笑嗬嗬撫摸著脖子上的哈達，似乎這個玩意真的是上天大地給於了他的力量和幸運。
莊嶠的這番說辭可是演練了好久琢磨出來的，這是必須讓西羌人相信的文化信仰的根基啊，所以，這番話不僅莊嶠自己會說，之後商盟的每一個掌櫃夥計，人人都必須口口相傳，親自去為牧民兄弟們掛上贈送的哈達，這種事以後自然就能成為一股慣性的力量延續下去。
隻是全體隆武人以及人群裡的張五舞他們都在心裡暗自撇嘴，這個混蛋把那些損壞的絲綢錦緞都賦予了高貴的象征意義，恐怕今後西羌人麵見貴人們時，再也少不了這種五色的哈達來表示敬意了。
不過話說回來，似乎這樣一來，絲綢錦緞的用途不就多了一條麽？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反正老子賣給你們西羌人了，誰管你們怎麼用呢？就算被莊嶠忽悠得拿去擦屁股都是自己的自由啊！
“本王子這次來，除了想出門巡視一圈，剩下的就是來看看商隊的交易情況。”有了禮物開路過後，莫托對待莊嶠的態度似乎也發生了極大的轉變，“你帶我去看看貨物。”
莊嶠吩咐各家商號掌櫃們，紛紛打開自己貨物倉儲，以便莫托查看。
麻布，香油，茶葉，食鹽，糖磚等等這些在隆武再是常見不過的物資，現在到了西羌都是他們缺乏的東西，特彆是看到了周家的镔鐵製品，無論是鍋碗瓢盆之類的，莫托臉上的笑意就再也沒有停頓下來。
莊嶠有些了然，估計這家夥的真實目的，恐怕就是來看看有沒有镔鐵才是正題啊?
“你很好，你的商隊是以往我看過所有商隊裡感覺最滿意的一個！記住了，在西羌不得行欺瞞哄騙之事，我們西羌的大度都會包管你們滿意！”莫托拍著莊嶠的肩膀警告一聲，而後繼續道，“這樣，既然你送了我禮物，我們西羌人也不是小氣之人。接下來交易的所有部落裡，我決定將你們的交易稅下調兩成！”
我靠，不愧是莫托王子啊，這手筆這禮物可是有點大得離譜了！莊嶠原本以為隻要哄得他高興不找麻煩就好，誰想人家王子這麼慷慨大度啊，這樣的家夥值得深交支持啊！
得到這個消息的諸多商家商號沸騰了，集體稱頌莫托王子的慷慨仁義之心，一萬多人躬身謝禮的場景，讓莫托的心緒得到無比的享受和滿足，這是隻有王者才能得到的榮耀啊。
在莊嶠的熱情招待下，喝過了平州美酒，吃過了烤羊肉和饢餅的王子殿下大醉著滿意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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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得知這一消息的國師巴桑，氣得直接扔了自己的酥油茶碗摔得粉碎。
莫托這個敗家子混賬，知道他口中的兩成商稅是多少錢麽？巴桑心頭滴血，他可是知道內情會算賬的，莊嶠這回是組織了一百多家商號過來啊，輸送的貨物也是巨量，莫托這笨蛋還以為是以前幾個商號商戶的小打小鬨？
那可是起碼都不少於八十萬貫的收益啊！一條哈達，幾句輕飄飄的讚美，就讓這個混賬昏了頭，就值八十萬貫？
“不行啊，不能再放任這個小子亂搞了，大王雖然還沒有痊愈，可這個時候也顧不得了，必須得跟大王說清楚啊！”巴桑想著這事喃喃自語，卻沒注意到自己侍衛統領眼神裡的冰涼眼色。
上次莊嶠讓蕭十一帶過來的那句話，看樣子已經開始生根發芽了，西羌族群裡不少頭人族長，隱約都在述說天無二日和屋無二梁的含義和指向。
隻有一心為了整個西羌著想的國師巴桑，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以為這種戲言隻能當成玩笑並沒有過多重視，實際上，很多玩笑啊，最後都成真話了！
接下來的兩天，一百多家的掌櫃掌鞭小廝民夫都要忙瘋了，一個個打開了倉庫，開始沿著西羌人劃定的路線前進，一路走一路收割財富。
十多年斷絕商道過後的貿易，帶來的財富體量是驚人的恐怖，短短一天成交二百七十萬貫的報表，隻讓莊嶠都有些咋舌。
多年累積後的報複性消費，隻讓西羌人覺得一切都是可以買的，很難做到理性！
特彆是當一家掌櫃再拿著酒，跟某個前來交易的牧民喝上一盅以後，那感情就融洽得如同自家兄弟一般。
“吉巴，如果你還當我是兄弟，就把剩下的東西收回去！一斤鹽五個石頭足夠，你給了我一袋子，這不是害得我以後不敢見你，除非你再拿一斤鹽回去，不然我不收！”聽著某個掌櫃義正言辭的拒絕，莊嶠帶著張五舞遊走其間之時，都讓這個女人有些忍不住麵部抽搐咬牙切齒。
我的天，一顆拇指大的通透藍寶石，在隆武可是價值百多貫啊，這個混蛋用三貫錢都不到的精品食鹽，換了人家不到五百貫的利潤，確實厚道得不行啊！？
還有用饢餅換牛的，民衛軍的乾糧味道好極了，讓基本沒吃過饢餅的西羌人有些瘋狂，有個混蛋居然用十張饢餅換了五頭犛牛回來，結果被莊嶠狠狠揍了一頓，然後給人家趕回去，隻要了兩頭，估計那家牧民覺得莊嶠太好太實在，又強行塞給他一隻羊。
有了這種數不勝數的事情過後，現在五月商盟和西羌各部落的交易簡直順利得出奇，天量的貨物如流水潑出去，然後換回來了無數的牛羊，毛皮，牛筋，金沙，銀錠，銅塊，氈毯，紅花，蟲草等，又有各種寶石，瑪瑙，白玉，貓眼，琥珀，蜜蠟等，不斷被商戶商賈們收入囊中，化成了折算錢糧的數據彙總。
十天不到的時間，諸多商家的庫存就清理了一半，現在賬麵上的二千九百萬貫的收益，讓所有人都紅了眼，也讓跟著莊嶠每天溜達的張五舞和皮旦目瞪口呆到麻木了！
他們這輩子見過的最大財富數值，可能在十萬貫已經是頂天，驟然聽到差不多三千萬貫的數值，以及之後還有更大宗的絲綢錦緞出現時，隻覺得這個世界已經有些魔幻得不太真實。
現在西羌最流行的事情，就是與朋友，與貴人們，與美女們約會時，如果沒有一條哈達作為見麵的伴禮，絕對是一件丟人和沒有牌麵的事情。
即便是放牧的牧民，麵對突然而來的客人，隻要對方獻上一條潔白的哈達，那就代表了他的真誠和善意，自然會讓相處更加和諧。
莫托王子覺得淳樸的西羌人，就得尊崇上天大地帶來的美好啟示，所以對自己收了莊嶠哈達的事情，也是不遺餘力地大肆宣揚。
當所有人都知道了王子莫托所佩戴的五色哈達含義之後，整個西羌的絲綢錦緞就出現價格上的急劇攀升。
莊嶠之前為啥一直壓著沒有大規模出售的意圖，此刻終於圖窮匕見了！
他把所有商家的掌鞭掌櫃們集體召集到了一起開會，就是再度給大家統一思想，因為絲綢錦緞的價值太高，所以這一回的策略也必須更加小心，彆去觸及西羌統治者們的神經！
普通牧民買一匹最簡單的白色絲綢又是多少價格呢？答案是三百五十貫，價格高嗎？可以說這個價格在西羌簡直是良心得不行，也不過才加價七倍啊！跟以往動輒十倍相比的價差，這絕對良心！
可是貴人們就要高一點了，特彆是有色彩的，一匹絲綢的價格定價五百五十貫貴麽？對於隆武而言肯定是離譜得不行，可是在西羌就是正常不過，不過莊嶠可不想他們這麼乾啊；貴人們需要的絲綢錦緞，怎麼能隻要一種呢？必須得五色配齊的才行啊，一口價，三千貫配齊五種，包人托運到家。
還彆說，這種明顯區分開普通牧民的區彆銷售方式，讓西羌人的貴人們享受了高人一等的感受和待遇，加價的幾百貫算個啥呢?幾十頭犛牛的事情的嘛，有什麼大不了的？很多頭人的草場上還有幾千上萬頭哩。
奢侈品就該有奢侈品的樣子啊，啥人都能買得起的東西叫奢侈品麽？再說去宰那些普通牧民的方式，哪有收割這些頭人來得爽快呢？
平州布政司的絲綢錦緞還不到兩天就全數處理完，剩下的東西，莊嶠也讓那些商家們緩慢出貨，不要一次性搞光了，造成市場飽和可就不好了，吊著胃口的方式反而最合適。
就在莊嶠帶領著大家瘋狂斂財之際，國師巴桑的邀請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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