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嶠和蕭乾絕然不知的是,他們黃灘鎮這邊幾十萬人在慶賀莊嶠的新婚,而遠在環州安平的李元虎,此刻也在進行一場特殊的婚禮。
說起來很搞笑,李元虎的新娘,赫然就是安平府現任知府楊元文的夫人,陸信候家的長女紀香。
這楊知府也是夠倒黴的,環州糟了水災,楊知府倒是沒有如同李縣彭友那般不作為,反而是努力救濟災民,甚至動用了常平倉的全部存糧,可奈何流民實在過多,已經不是安平一府之地能夠撫平,結果反而鬨得安平府軍也鬨騰起來,畢竟常平倉可是府軍糧食的自留地,被知府這麼一搞,不但流民沒吃飽不滿意,府軍也是一肚子氣,導致李元虎帶著人殺過來時,偌大的安平府防禦形同虛設,府軍嘩啦一下子跑了個沒影,李元虎居然兵不血刃拿下了環州有數的大城!
楊知府被亂成一鍋粥的局勢搞得自殺謝罪,可剩下的孤兒寡母卻成了李元虎的戰利品,好在楊元文官聲不錯,李元虎一幫人也沒有過多為難,隻是後來見到了楊夫人紀氏,情況便發生了改變。
這紀香生得極為貌美不說,還有著陸信侯嫡家長女的另一層身份,足夠讓李元虎這種環州土生土長的農夫被吸引住。
彆以為叛軍頭子就沒有夢想,大丈夫生不受五鼎食,死也要受五鼎烹才是英雄的道理,到了這個時候,李元虎已經隱然觸摸了些門道。
所以,李元虎安排了朱明富,用著楊元文後代子嗣一番威逼利誘過後,紀香也順理成章被他拿下,這也是以後導致陸信候全家被滅門的悲劇開端。
李元虎已然成為一方霸主,雖然時日過短,但是紙麵實力驚人啊,打下了安平以後,安平儲備的大量府軍裝備,讓他這個原本就是三萬多流民構建的隊伍,實力更上一籌。
朱明富和李全軍湯大勇之流,現在已然成了草雞變鳳凰,不僅控製了安平,更是將城中所有地主財主老爺一網打儘,均分了財物,擴大了勢力影響,更是笑納了無數的美人妾室。
隻是他們沒有想到,這一番作為,已經為將來的破滅帶來了無可比擬的影響。
不過有了他們的成功範例之後,現在的環州已經是處處烽火,大大小小起義推翻地主官員的隊伍,如同雨後春筍一般,現在已然成為燎原之勢。
陸江的孫三炮,九曲的張亭,黃土壩的張貴等等紛紛揭竿而起,響應了李元虎的起事,一時間環州遍地烽火狼煙不斷,致使本就不堪重負的環州府軍被迫收縮,除了剩下三個臨近主城天安的府郡,現在的環州一片糜爛之勢,已經丟失大半疆土,隻讓環州布政司如坐針氈。
朝廷上得知此消息的裕皇陛下雷霆震怒,原本想著立即出動禁軍平叛,卻被首輔鐘元之勸阻下來。
理由也很簡單,先不說臨近新年出兵不利,實在是朝廷沒錢了,今年除去各項花銷,整個朝廷運轉都是勉力進行,如果新年還要出動禁軍集結,隻怕來年連基本運轉都要停滯。
經過朝廷大佬們扯皮糾纏下,最終的解決方案出爐,讓臨近環州的平州,潭州,永州三州之地,集結府軍開始平叛,第一個解決李元虎者,朝廷可進爵封侯!
要知道侯爵這種東西,在隆武朝可是尊貴稀罕得緊,現在存在的侯爵,基本都是隆武開國時第一批功高蓋世者才會有的殊榮,隆武立國近百年,封侯者也不過區區十數人,就能知道這份尊爵的難度。
隆武的勳爵製度,跟莊嶠前世了解的大體相同,還是依照舊朝的公侯伯男子區分,最高的國公公爵,以下依次為侯爵,伯爵,男爵,子爵,此上五位為隆武最高進爵階層,以下就是各種區分文武的郎官和都尉銜。
上次莊嶠大振隆武國威之事,加上開辟商道養活蠶農的功績,也不過隻有一個武都尉的評斷,就知道隆武的進爵有多麼艱難。
可現在朝廷竟然能夠主動降低封侯的標準,估計實在是被逼得急了才有的應急之舉吧?!
莊嶠得到這個消息的時間,已經是正月初十,也是民衛軍即將出動的時刻。
新婚剛過不久的莊嶠,已然有了些大人該有的模樣,不但眼神更加沉穩,行動間還隱然多了股讓人安心的淡然姿態,儘管以前他就很讓人安心,但現在似乎更甚了。
張五舞伺候著他穿戴,從以往的生疏毛腳毛手,變得越發熟練流暢,就連挽發髻的舉止也滿是優雅秀氣。
“你跟薛婭是什麼情況?怎麼這段時間都跟她混在一起了?”莊嶠有些好奇,自從薛正帶著女兒薛婭來拜訪他們夫婦過後,張五舞似乎跟薛婭成了閨中密友一般,幾乎很多時候都是裹在一起。
“女兒家的事情,夫君就不要多問了。”張五舞抿嘴笑起來,那模樣像極了盛開的花朵,新婚幾日,莊嶠還是免不了俗人一般的食髓知味,恨不得不下床跟她滾在一起。
要不是被華老和戴鯤一通少年人戒之在色的教訓,他都有些不好意思,導致蕭乾時不時又想給他秘方以壯男人雄風,隻讓莊嶠一通羞燥反擊才讓蕭乾退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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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以後這方麵還是得看吳遠清那個老家夥靠譜,老吳雖是個練毒的,但是藥毒一體的道理,張五舞也給他掃過盲,老吳做的玩意可比蕭乾那個半吊子秘方生猛得多,即便張五舞常年練武的體格,昨個夜晚也被莊嶠折騰得不輕。
“薛婭那個鬼機靈,你跟她待久了,我怕你吃虧啊!”莊嶠忍不住告誡一句,結果卻讓自己老婆直翻白眼。
“夫君,你以為我不知道,她實際對你情愫暗生多時,隻不過老娘先得手了而已,哼!”張五舞手上故意使了些力,隻讓莊嶠頭發被扯得生疼。
“喂,你可彆亂說話,老子可跟她沒有絲毫瓜葛啊!”莊嶠拍了拍她的手解釋。
“人家當然知道啦,我的夫君可是萬裡挑一的正人君子,除了我和蒲珠,你也沒有彆的女人,不然你以為人家會那麼輕易答應嫁給你!?”張五舞溫柔地挽著他的脖頸,然後偷偷給他嗬了口氣,“不過薛婭妹妹看到你時,那眼睛裡似乎亮得像星星啊!”
“你可彆瞎想了,我從未想過自己要多多娶老婆,那樣活著跟頭種豬一樣,實在無聊得緊,這一世能遇見你就是天大的幸運。”莊嶠反手摟著她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