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地下洞窟搖搖欲墜,頭頂那層原本穩定的陣法光幕劇烈閃爍。
周開猛地抬頭,雙眸之中精芒爆射,運起瞳術向上看去。
透過那層扭曲的光幕,外界已是一片混沌。
雖看不真切,卻能見到漫天黑霧翻湧,數道刺目劍虹如蛟龍入海,在霧氣中瘋狂絞殺,時不時炸開大片暗紅色的血光。
靈力與魔氣對撞的餘波掃過大地,每一次都引得這百根圖騰柱轟鳴震顫。
周開視線飛快在光幕與係統麵板之間切換,確認秋月嬋的狀態欄依舊平穩後,目光便死死鎖住戰場,搜尋那道熟悉的銀白身影。
不過數息,膠著的戰團驟然分散。
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向著四麵八方遠去,不知是戰線拉長,還是一方正在潰逃。
當雷鳴般的炸響逐漸平息,隻剩下零星的法寶碰撞聲時,夜霜顏才敢側耳細聽,遲疑道:“……打完了?”
周開並未作答,隻是眉頭緊鎖,在原地佇立了整整一刻鐘。
直到確認外界再無大範圍的靈氣波動,他的身形才開始淡化,施展“蟬衣匿影”徹底融入虛空。
他悄無聲息地升至半空,大袖一揮,原本堵在光幕裂口處的金色吞天蜂群嗡鳴著倒卷而回,瞬間在身前凝成一麵厚實的金色蟲盾。
甫一撤去蜂群,下方壓抑已久的魔元便如決堤狂潮般找到了宣泄口。
“呼——”
兩道粗大的幽藍氣柱從斷裂的石柱截麵噴薄而出,狠狠撞在了一起。
就在魔元即將衝出裂口的瞬間,虛空中便無聲地“長”出了一張網。
那不是光幕,而是由數千枚微如塵埃的銀色符篆交織而成的鎖鏈,層層疊疊,瞬間鎖死了洞外每一寸空間。
魔元氣柱狠狠撞在銀網上,竟沒激起半分波瀾,被一股無可沛禦的巨力硬生生按回了地底。
與此同時,一股宏大至極的封鎮之力倒灌而下,原本躁動的氣流被這股威壓一衝,竟被壓得貼地遊走,發出嗚嗚的低鳴。
周開瞳孔驟縮,原本負在身後的手掌猛地握緊。他沒有貿然肉身試探,而是分出一縷神念,小心刺向頭頂那層銀色屏障。
神念剛一觸碰,一股堂皇浩大、如同天規鐵律般的封印法則,順著神念斷口處傳來一陣灼燒般的刺痛。
光幕之外,不知何時已被布下了一座全新的大陣。光暈在繁複的紋路間流轉,宛如無數隻巡視的眼睛,將這地下洞窟封成了一口密不透風的鐵棺材。
“隔絕大陣?”周開低語一聲,右手並指如刀,毫無花哨地劈向穹頂。
靈力未至實處,便被那層乳白光暈吞沒,金芒無聲崩碎,化作漫天光雨灑落。
那陣法光幕依舊流轉不休,甚至連一絲最細微的漣漪都吝嗇給予。
周開身形墜落,腳掌踏碎了一塊焦岩。他揮袖散去蜂群蟲盾,仰頭看著光幕,臉色有些陰沉。
“我們人族修士應該贏了,贏得還很徹底。恐怕是用吞天蜂都難以破開這層封印。他們是想徹底封死這魔窟,防止下麵的魔氣外泄。”
“出不去?”夜霜顏下意識攥住了周開的衣袖,“那月嬋姐姐呢?能傳訊給她嗎?”
周開反手扣出一枚玉簡,靈力蠻橫地灌入其中。玉簡嗡鳴一聲,表麵光芒閃爍了兩下,便徹底暗淡下去。
“聯係不上。”他隨手將玉簡丟收入儲物袋,“這大陣隔絕內外,不僅隔絕了靈氣,連傳訊波動也被屏蔽了。”
沒了出口宣泄,那兩根斷柱噴湧出的魔元愈發濃稠,幽藍色的霧氣如潮水般漫過腳踝,將這滿地焦土染上了一層詭異的冰霜。
周開目光掃過四周,指了指角落一處尚未被碎石掩埋的平台。“既來之,則安之。此處魔元濃鬱得快要化水了,正合我意。”他拍了拍夜霜顏有些冰涼的手背,“《無法無字天經》可是來者不拒。隻要是靈氣都能煉化吸收,你就在此地安心吐納。”
看著男人那副天塌下來當被子蓋的從容模樣,夜霜顏胸口那團亂撞的鹿影似乎也跟著安靜了。
她理了理裙擺,媚眼如絲地應了聲“妾身聽夫君的”,便乖巧地在那石台上盤膝坐下。
洞中唯有幽光流轉。
周開這三日如一尊雕塑般佇立在陣法下方,雙眸之中金芒明滅不定,時刻監視著頭頂的一舉一動。
起初還能聽到隔著厚重岩層傳來的沉悶震動,那是人族修士在做最後的清剿。隨著時間推移,那些瀕死的哀鳴越來越少。
待到第三日黃昏,頭頂徹底沒了聲息,天地間重歸死寂。
確認那群“神仙”真的走遠了,周開緊繃的脊背才微微鬆弛。
他取出記載《聚靈玄經》的玉簡,仔細研讀,再次確認沒有任何問題,對夜霜顏說道:
“這《聚靈玄經》我拆解了不下十遍,沒什麼暗坑,那殘魂的算計應當都止步於那兩根石柱了。”周開收起玉簡,目光落在夜霜顏身上,帶著幾分惋惜,“隻可惜這是純粹的魔道灌頂之法,你雖修魔功卻無真魔血脈,這福分你是消受不起了。”
夜霜顏睜開眼,美眸中水波流轉,並不以此為憾,反而掩唇輕笑:“肥水不流外人田,夫君強了,便是妾身強了。這次換我為夫君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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