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他的心跳驟然加快。
這半個月來的屈辱與困頓似乎都有了回報。
能見到天朝掌管外交的最高官員,說明他們的投誠至少已被認真對待!若天朝無意接納,根本不會派如此重量級的人物出麵。
懷著既緊張又期待的心情,伊藤見到了顧維鈞。
顧維鈞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雖被拘禁半月有餘,伊藤除略顯疲憊外,衣著整潔、儀態端正,並未失態。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這份沉穩讓顧維鈞暗暗點頭——身處逆境仍能自持,此人確非常流可比。
“顧部長,久仰大名,晚輩來自關西,是此次使節代表伊藤博文。
這是我國全權特使大久保利通親筆所書的國書,請您過目。”
伊藤態度謙恭至極。
在他眼中,顧維鈞不僅是天朝外交中樞的核心人物,更曾周旋於歐洲列強之間,見識廣博、手腕老辣。
無論出於對強國重臣的敬畏,還是晚輩對前輩的敬意,他都不敢有絲毫怠慢。
顧維鈞微微頷首,接過國書,不動聲色地翻閱起來。
信中先是極儘頌揚之詞,將天朝稱作東方正朔、天下共尊、文明燈塔;接著大談兩國曆史淵源,強調曰本古時曾遣使赴華求學,曆來視天朝為文化母邦;再以“一衣帶水”“唇齒相依”等語拉近關係,試圖喚起情感共鳴。
隨後筆鋒一轉,辯解倒幕勢力早前與約翰牛結盟實屬迫不得已,僅為少數藩鎮所為,不代表全體關西人士立場。
信中強調,多數倒幕誌士心係天朝,素懷親善之意。
因此,大久保利通在文中鄭重承諾:隻要天朝願予接納,他們即刻肅清內部親英分子,全麵調整國策,徹底轉向天朝陣營。
為表誠意,倒幕派願全力支持天朝即將展開的北美遠征行動,無償提供十萬以上身體健壯、紀律嚴明的勞工;必要時,甚至可出動軍隊協同作戰。
此外,該信還正式承認天朝與舊幕府所簽各項條約繼續有效,並明確表示認可對馬、北海及琉球等地歸屬天朝管轄的事實。
通篇讀罷,顧維鈞心中已有判斷:這一回,倒幕派的確是山窮水儘,不得不低頭求存。
他們開出的條件不可謂不重,姿態也足夠低,顯然是想儘快化敵為友,換取封鎖解除,贏得喘息之機。
即便他們無法獲得天朝的明確支持,隻要天朝不公開壓製他們,不在他們與幕府之間明顯偏袒一方,對他們來說也算是相當理想的結果了。
顧維鈞讀完這份國書後,心裡已然有底。
皇上說得沒錯,曰本人確實是急了。
也難怪,被天朝封鎖這麼久,原先指望的日不落帝國又突然崩塌,國內物資緊缺、物價飆升、民心動蕩,種種問題接踵而至。
軍事上更是陷入困境——天朝與幕府聯手施壓,幕府憑借藩屬身份不斷從天朝引進先進武器,而倒幕勢力不僅買不到軍備,反而還遭到全麵封鎖。
長此以往,彆說取勝,連能否維持下去都成疑問。
這種局麵下,他們主動求和,實屬彆無選擇。
“伊藤博文?”
顧維鈞合上文書,抬眼望向對麵那人。
自他翻開國書那一刻起,伊藤博文便一直緊繃著神經,此刻聽見點名,身子微微一震。
“在,顧外長您請說!”
“你們的意思我明白了。
但要說誠意……還差了些火候。”
顧維鈞目光如炬地盯著對方,言下之意再清楚不過——開出的條件太輕,想抱大腿,總得拿出更實在的東西來。
“這……不知顧外長覺得,我們還需做出哪些讓步?”
伊藤擦了擦額角的汗,語氣謹慎。
他聽得出,對方對目前的提議並不滿意,顯然是在等他們加碼。
可他自己權限有限,並非大久保利通那樣的決策者,許多事不能擅自拍板。
眼下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對方先提條件,能定的自己應下,不能決斷的便速報國內,請大久保定奪。
“倭國地理位置特殊,不同於其他藩屬。
它應當成為帝國海上防線的一環。”
顧維鈞緩緩開口:“帝國需要在鹿兒島或長崎設立一處軍事據點,用以部署海軍力量。”
倭國地處未來所謂的第一島鏈之上,這一鏈條若掌握在己方手中,便是護衛本土的天然屏障;可一旦落入敵手,則如同一道鎖鏈扼住咽喉,隨時可切斷海上通道,令國家陷入被動。
因此,無論從哪個角度考量,天朝都必須牢牢掌控倭國。
將其納入藩屬體係隻是第一步,真正確保控製力的關鍵,在於本地駐軍。
目前,位於島鏈中央的琉球群島已在天朝掌控之下。
此地戰略位置極為關鍵,既是阻敵南下的前哨,也可作為出擊遠洋的跳板,無論是應對海上威脅,還是清剿境內叛亂勢力,皆具重大意義。
然而琉球終究體量太小——不過是一串零散島嶼,地域狹窄,縱深不足,既難建大型兵工廠與船塢,也無法大規模屯田產糧。
駐軍數量受限,多了養不起,全靠內地輸血補給,耗費巨大,難以持久。
喜歡清穿:最強艦隊!老子才是列強請大家收藏:()清穿:最強艦隊!老子才是列強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