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旨太監讀完聖旨後,笑吟吟地對左宗棠說道。
左宗棠從懷中取出一張銀票,悄悄塞給對方,然後問道:
“多謝公公提醒,不知公公尊姓大名?”
小太監高興地收下銀票,用尖細的聲音答道:
“小的名叫李蓮英!”
“這左宗棠果然有些手段啊!”
聽到情報人員傳回的消息後,林文不由感慨了一聲,將手中的情報遞給了李秀成等人傳閱。
“屬下以前與左宗棠交手過幾次,此人善於權衡局勢,更擅長借力打力。”
“當年在江浙激戰時,他就曾依靠洋人的常安軍、常捷軍和定勝軍等精銳火器攻打太平軍的城池。
洋人的火器威力巨大,憑借他們的幫助,太平軍的城防脆弱得如同紙糊一般,根本無法堅守,被他逐一攻克。”
“我聽說,這些洋人軍隊原本打算解散,但最後卻被他保留了下來。
其中不少洋人士兵還加入了楚軍,成為楚軍的雇傭力量。”
這一消息頗為新鮮,林文也是第一次得知其中的內幕。
難怪左宗棠後來能平定西北叛亂,並從洋人手中收回天朝西南疆域。
原來他早在此時就與洋人建立了聯係!
“這些洋人軍隊的戰鬥力如何?人數多不多?”
聽到李秀成的話,一旁的洪仁玕不禁擔憂地問道。
對於負責民政係統的洪仁玕而言,他的工作能否順利開展,全取決於這場戰役的結果。
因此,他對即將到來的戰鬥格外關注。
“洋人的人數並不多,總計大約1500人左右。”
李秀成略作思索後回答道。
“但他們的火炮極為犀利,不僅口徑威力大,射程也遠。
清軍的火炮根本夠不到的距離,他們卻能輕鬆覆蓋。
所以在過去的炮戰中,太平軍很難占到上風。”
說到這裡,李秀成心中顯然有些鬱結。
早在1862年,他曾提議向東南方向轉移,放棄易被圍困的天京,將太平天國的戰略重心移至東南。
為此,他還親自率領部隊攻打鬆江及江浙一帶,試圖拓寬防禦縱深。
然而就在他拿下鬆江,準備南下進攻蘇杭之際,湘軍突然大舉進犯,洪秀全接連下達數道命令,迫使他不得不回援天京。
無奈之下,李秀成隻得終止南下攻勢,率軍返回天京。
然而,天京最終失守,東南地區苦心經營的疆土也被左宗棠逐一攻克。
這一結果使得太平軍在失去天京後幾乎無處可退,因而迅速走向覆滅。
假如當初洪秀全采納了向東南擴展的戰略建議,憑借江浙地區的富庶與人力支持,他們或許還能支撐數年,局勢鹿死誰手也未可知。
“哼,幾個洋人算得了什麼?”
相比洪仁玕和李秀成等人對洋人的擔憂,林文顯然並未將對方視為威脅。
洋人又如何?
不過是槍炮略勝一籌罷了,他們依然是兩肩扛頭的凡人,難道真有三頭六臂不成?
林文承認,洋人的武器確實優於太平軍和清軍,但那是基於低水平的標準而言。
若以漢軍為基準,則他們的裝備便顯得不足掛齒。
例如,洋人目前主要使用的是前裝滑膛燧發槍,小部分為銅火帽槍。
這類槍械較清軍的火繩槍、鳥槍等先進一代,射程更遠、威力更大,因此清軍難以匹敵。
然而,與漢軍所配備的後裝雷酸鹽底火擊發槍相比,洋人的燧發槍卻落後整整一代。
擊發槍不僅靈敏度更高、射程更遠、威力更大,而且采用後裝子彈,配有彈殼,無需每次射擊後從槍口重新裝填。
這大大提升了步槍的射速,顯著增強了普通士兵的火力輸出。
依靠這樣的裝備優勢,洋人在與清軍交戰時能夠輕鬆壓製對手。
但若麵對漢軍,被壓製的一方無疑將是他們自己。
唯一的隱憂或許是漢軍新兵較多,實戰經驗不及這些洋人雇傭兵豐富。
至於火炮方麵,雙方差距更為懸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