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觀歐洲這邊,由於缺乏對天朝局勢的深入了解,特彆是缺少能準確解讀漢軍政策的專家,因此在他們眼中,天朝的種種舉動都顯得撲朔迷離,難以捉摸。
一旦無法準確判斷對方的意圖,他們在處理與天朝相關事務時便容易出錯,顯得手忙腳亂、毫無頭緒。
所幸的是,普魯士此前已與天朝達成了文化交流的協議。
雙方約定互派留學生,前往對方國家學習文化知識與先進技術。
普魯士方麵對此高度重視,早在半年前,他就親自著手挑選一批優秀的年輕人,準備送往天朝進行深造。
此次正巧天朝外長來訪,俾斯麥便趁機提出此事,並將擬定的名單交予對方,希望顧維鈞能在返程時一並帶這些人回國。
在那個時代,遠洋航行依舊充滿風險,船隻失事的概率不低。
考慮到這批青年都是普魯士的未來棟梁,萬一在途中遭遇不測,無疑是普魯士的重大損失。
因此,他們希望能搭乘天朝的順風船。
天朝的艦隊均為萬噸級戰艦,航速快、抗風浪能力強,不僅安全係數更高,途中還能讓這些年輕人接觸天朝海軍的先進技術和作戰指揮體係。
這對幾乎沒有海軍經驗的普魯士來說,無疑是一次極其寶貴的學習機會。
顧維鈞接過名單,粗略掃了一眼,上麵密密麻麻地列著三十多個名字。
這些人大多在十六至二十歲之間,姓名中不少都帶有“馮”字。
而“馮”是普魯士貴族姓氏的標誌,可見這些人多半出身容克階層。
“可以,我回去的時候會帶他們走,讓他們先在漢堡那邊待命就行。”
這對他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
他此行的船隊既有戰艦也有郵輪,安排這些人搭乘郵輪也不至於造成泄密風險。
“那就多謝了。
顧先生,請進,我想接下來幾天我們有不少事要談。”
俾斯麥微笑著說道。
結盟是件嚴肅的外交大事,盟約的內容需要雙方反複磋商、逐步敲定。
這個過程往往冗長且艱難,雙方都要做出妥協與讓步,最終才能達成共識,成為真正的盟友。
對於當事人來說,這並非輕鬆的任務。
“請便,希望我們的談判能夠順利愉快。”
顧維鈞聳聳肩,對這種情況他早有心理準備。
於是,雙方就締結同盟展開了最終的談判。
經過三天緊張而細致的磋商,兩國在一些核心問題上達成一致。
例如,若普魯士對毛熊宣戰,天朝也將隨之宣戰。
雙方分歧最大的,是關於如何應對日不落帝國的問題。
天朝在南亞的擴張,主要對手正是日不落。
天竺是日不落最重要的海外殖民地,一旦將其從日不落手中奪走,其帝國根基將大為動搖,甚至可能走向衰敗。
因此,天朝希望在與日不落發生衝突時,普魯士能在歐洲方麵予以配合。
然而,普魯士對此並不積極。
他們以海軍實力不足為由,表示即便對日不落宣戰,也無法登陸其本土,更無法遠赴南亞與天朝協同作戰。
最終,普魯士拒絕在涉及日不落的問題上與天朝采取聯合行動。
“既然如此,那麼關於高盧的問題,我想我們也無須承擔義務了。
貴國若要對高盧開戰,我們也將保持中立。”
此時高盧在遠東的殖民地幾乎已被漢軍攻陷,剩下的據點大多集中在南美和非洲。
非洲方麵倒還算容易處理,畢竟天朝在北非擁有一塊殖民地,一旦開戰,他們也樂於配合普魯士,對當地的法軍采取行動。
然而,普魯士人對待日不落的態度讓顧維鈞頗為不滿。
權利與義務本應相輔相成,若想獲得盟友的支持,就必須履行相應的責任。
原本在對毛熊宣戰的問題上,雙方利益尚可協調,但一旦涉及高盧與日不落,分歧便顯露無疑。
如果普魯士無法協助漢軍對抗日不落人,那麼天朝自然也不會輕易出手,去幫他們對付高盧!
顧維鈞絕不會簽署一份不平等的協議,那種義務遠大於權利的條約,是天朝所不能接受的。
俾斯麥沉思片刻,也覺得自己的提議確實有些站不住腳。
漢軍可以協助他們對抗高盧,但他們卻無法幫助漢軍應對日不落。
這倒不是願不願意的問題,而是有沒有這個能力的問題。
在他們的海軍力量未達到或接近日不落的水平之前,根本無法對日不落本土構成威脅。
即便參戰,也隻能是走走過場,難以發揮實質作用。
相比之下,天朝在封鎖高盧方麵的意義更為重大。
若沒有天朝在南方牽頭組織,西葡與意大利恐怕未必願意出兵。
一旦如此,高盧的南線將毫無壓力,他們便能將大量兵力調往東線對抗普魯士,這正是普魯士最不願見到的局麵!
有沒有什麼折中的辦法呢?
俾斯麥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妙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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