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德川慶喜冷靜下來,做出了一個理智的決定。
昨夜之事遲早要向漢軍交代清楚,否則漢軍的報複可就不僅僅是幾發炮彈這麼簡單了。
“可是將軍,要是漢軍不相信我們的解釋,那該如何是好?”
井上正直憂心忡忡地問道。
從上一次的交涉來看,漢軍對幕府本就缺乏信任。
如今又發生了這次襲擊,漢軍對他們的信任恐怕已經跌至冰點。
僅靠幾句解釋,恐怕很難改變對方的態度。
“如果必要,可以答應他們之前提出的那些條件!”
德川慶喜顯然也清楚這一點,咬了咬牙,語氣堅定地說道。
天朝此前提出了四項要求,幕府認為條件過於苛刻,遲遲未予答複。
但如今已經沒有時間猶豫了,必須儘快作出回應。
否則如果大火蔓延開來,那損失遠比接受天朝的條件更為慘重!
“屬下明白,將軍請放心,屬下定當竭儘全力,不負所托!”
井上正直深知這次任務的分量,他知道,自己肩負的是整個幕府的未來。
他鄭重地向德川慶喜行了一禮,然後毅然起身,頭也不回地離去。
此時,江戶灣上的漢軍艦隊仍未撤離,反而仍停泊在灣內,嚴陣以待。
炎龍號戰列艦上,兩千多名官兵已全部進入戰鬥崗位,時刻保持高度戒備。
從主炮的380毫米巨炮,到副炮的57毫米炮,全都瞄準著目標,隨時準備開火。
自昨夜的襲擊事件發生以來,漢軍的警戒等級大幅提升。
雖然倒幕派的死士並未對炎龍號造成實質性的損傷,廣宗德武引爆藥包時,距離戰艦還有七八米之遠。
這個距離遭遇五十公斤炸藥的攻擊,若換作彆的軍艦,恐怕早已被擊沉。
然而,炎龍號作為二戰時期製造的四萬噸級主力戰列艦,其防護能力極為出色!
作為俾斯麥級戰列艦的一員,它首先應用了當時先進的整體防護理念,裝甲總重占全艦重量的四成以上。
對於水下的魚雷與水雷威脅,該級戰列艦配備了高效的水下防禦結構,可承受250公斤魚雷的直接打擊。
在先前的實彈測試中,第三帝國曾用300公斤高爆炸藥進行試驗,也未能擊穿其裝甲。
廣宗德武所攜帶的炸藥包僅有50公斤,且使用的是威力較小的黑火藥,與後世的高效火藥相比,威力差距甚遠。
在這種情況下,即便他將炸藥貼在艦體上引爆,也無法對炎龍號造成實質性損傷。
不過,爆炸還是將艦體潔白的表麵熏黑了一大片,偏偏那個位置正處在艦首標誌性的瓊鼻部位,嚴重影響了外觀。
也正因如此,炎龍號上的漢軍官兵才格外憤怒,在向顧維鈞請示之後,決定對倭國采取嚴厲的報複措施。
然而,顧維鈞的目的隻是給予幕府一個警告,並不打算一舉將其徹底推翻。
幕府的存在對天朝而言利大於弊,倘若倒幕派借助外力推翻幕府,再進行所謂的明治維新,實現強國之路,那對天朝將是巨大的威脅。
因此,在對江戶城的碼頭進行了炮擊,摧毀了部分船隻與岸上設施之後,漢軍便停止了進一步的攻擊。
此時,顧維鈞站在炎龍號甲板上,手執望遠鏡,凝視著遠方燃燒的江戶城,心中暗想:如果幕府有意議和,應該很快就會派人來了吧!
“大人,倭國方麵派人來了!”
遠處一艘打著白旗的小船緩緩靠近,甲板上的士兵立刻向顧維鈞報告。
“嗯,我看見了。
傳令,不準開火,讓他們靠近。”
相比起第一次出海時的緊張,井上正直這次顯得鎮定許多。
雖然這次任務更加危險,漢軍之前已經擊沉了倭國艦隊,隨時可能向他的小船開炮。
但此時的他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
若漢軍無意議和,死在炮火中與未能完成使命而切腹自儘,結果並無不同。
若漢軍有意議和,對方想必不會輕易動手。
因此,從他登上小船那一刻起,命運便已不在自己手中,而掌握在漢軍手裡。
既然如此,惶恐也無濟於事。
反倒他更擔心的是,萬一漢軍真的開炮,那幕府又將如何應對?
外有強敵壓境,內有倒幕勢力與西南諸藩虎視眈眈。
在這內外交困的局勢下,統治了數百年的德川幕府,會不會就此土崩瓦解?
作為德川家族的忠實家臣,井上正直對幕府忠心不二。
他的家族乃至整個家族的命運都與德川幕府捆綁在一起,一旦幕府垮台,他們的未來將難以預料!
在江戶城的住所內,伊藤薄文正與眾人商議。
雖然行動未能炸沉敵艦,但卻成功激怒了漢軍,導致江戶遭受炮擊。
伊藤薄文與阪本龍馬等人既興奮又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