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工業化的加速推進,粵城、鬆江等大城市的居民數量迅速增長。
短短三年間,粵城的人口由1846年的二十二萬,增長至1867年的四十三萬,幾乎翻了一倍。
鬆江也由原來的三十萬增長到現在的五十萬,新增人口超過二十萬。
如此迅猛的人口增長,使得城市變得愈發擁擠。
原有住房根本無法滿足需求,許多人隻能住在城郊,離工作地點很遠。
如果沒有合適的交通工具,通勤將變得極為不便。
而汽車與自行車的出現,有效緩解了這一問題,極大改善了城市居民的出行狀況。
天朝的公交車票價並不高,一張車票隻需兩分錢。
對一個月收入三十元的普通工人來說,交通費用僅占工資的二十五分之一左右。
這個比例並不算高,大多數工人完全負擔得起。
而且公交車行駛平穩、速度快,幾公裡的路程七八分鐘就能到達,大大節省了通勤時間。
正因如此,這種公共交通工具在國內,尤其是大城市中廣受歡迎,各地訂單紛至遝來,一汽工廠幾乎應接不暇。
好在鬆江的二汽工廠已經逐步投產,緩解了一汽的生產壓力。
這也讓一汽能夠騰出更多精力,投入到其他類型的汽車研發和製造中去。
過去兩年,一汽共生產各類汽車約兩萬輛,其中公交車四千輛,私人轎車一萬兩千輛,貨車四千輛。
市場潛力最大的並非公交,而是私人轎車。
畢竟,有錢人通常不願和普通百姓擠在一輛車上。
但是他們自己也確實有出行的需求,因此,當一汽工廠推出首款麵向私人市場的轎車時,立刻引發了市場的強烈反響,銷量一路走高。
這很大程度上也得益於天朝近年來的大規模基礎設施建設,各地的道路狀況得到了顯著提升,足以支持像小轎車這樣的交通工具通行。
此外,正府也采購了大量公務用車,分配給各級重要官員,為他們節省通勤時間、提升辦公效率提供了便利。
而在民間,官員們使用的東西,往往被視為身份與品質的象征。
因此,但凡手裡有些積蓄、又渴望提升社會地位的人,都會竭儘所能去擁有一輛屬於自己的轎車。
甚至由於需求太過旺盛,訂單積壓嚴重,工廠產能跟不上,隻能被迫實行限購政策。
這也進一步加劇了轎車的稀缺性。
自古以來,“物以稀為貴”就是不變的市場規律。
當一種商品數量有限,難以獲取,人們便會不惜代價,高價求購。
原本一輛轎車的定價是1萬元,可因為供應不足,硬生生被炒到了5萬元!
要知道,1萬元已經相當於一個普通人不吃不歇二十五年的收入,原本就不是個小數目。
而如今漲到五萬,普通百姓恐怕這輩子都難以企及!
也正因為如此昂貴,即便是正府機構,能夠配備公務車的,也隻是極少數高層領導。
而正是這種稀缺與高昂,讓轎車的價值不斷攀升,絲毫沒有回落的跡象。
天朝其實並不缺有錢人,遠比外界想象的多得多。
雖然土地改革中,不少地主被清算,但那些世代經商的商人卻毫發無傷,甚至不少地主本身也是商人出身。
他們雖然放棄了土地,但在商業上的根基仍在,財富依舊雄厚。
當汽車作為一種身份象征,被宣傳為“成功人士”與“上流階層”的標配時,這些有錢但缺乏社會地位的商人,便紛紛想方設法入手一輛,借此提升自己的社會形象。
正府其實早就察覺到有人在背後炒作汽車價格,但卻並沒有出手乾預的意思。
甚至林文還親自下令,要求一汽減少私人轎車的產量,維持一段時間內的供不應求局麵。
這樣做的目的很明確,就是從這些富商和地主手中多賺一筆!
隨著工藝的不斷改進,汽車的製造成本其實是在逐步下降的。
雖然目前一輛車的製造成本大約在六千元上下,售價定為一萬元,毛利潤為四成。
但隨著技術工人的熟練程度提升、生產工藝趨於成熟、產品不良率下降,成本也會大幅縮減。
未來,汽車的製造成本有望降到三千甚至兩千元,利潤則會飆升到七成甚至八成。
不過考慮到當前的社會平均收入水平,即使價格降下來,普通人也未必買得起。
所以在最初幾年,這種產品本就不是麵向大眾設計的,而是專門為那些有財力的富商地主準備的。
所以,產量必須控製!
每年生產五萬輛,以一萬元的價格賣出,遠不如每年生產一萬輛,按五萬元賣出的利潤豐厚。
因此,當市場價格被炒到五萬元之後,毛利潤一下子達到了驚人的900!這種暴利的局麵,皇帝自然希望儘可能延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