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我們更得避開敵軍主力,繞後突襲,絕不能硬碰硬地去啃他們的堡壘!”
李紹恩立刻回應。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可具體怎麼做呢?”
“很簡單——把補給線改掉。
大軍前進時不留後路式的後勤布置,讓敵人摸不到我們的命脈。”
“你是說,靠敵境資源維持作戰?”
李紹恩搖頭:“那不現實。
毛子自己都快揭不開鍋了,哪還有餘糧給我們?就算糧食能湊合,彈藥怎麼辦?火炮、槍子兒這些玩意兒全得配套,戰場上繳獲的東西根本沒法直接用。”
他頓了頓又道:
“冷兵器時代或許還能靠‘因糧於敵’這一招周旋一陣,可如今打仗拚的是消耗。
一天打出去的子彈炮彈,頂得上幾百人一月的口糧。
這些東西必須自備,不可能指望從敵人手裡搶來就能用。”
現代戰爭打的就是後勤,沒有一條穩固高效的運輸體係,再強的軍隊也撐不了多久。
這一點早已被無數次戰事驗證過。
“那你到底打算怎麼解決?”
努裡帕夏聽得一頭霧水,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出路。
“你還記得嗎?上回我們在普列文被困,漢軍艦隊護送一支船隊沿多瑙河而上,送來大批物資,才讓我們挺過最難的時候。”
努裡帕夏重重點頭,那種生死關頭的事,他一輩子都不會忘。
“所以……你是想?”
他似懂非懂。
“我的意思是,我們換個思路:每人帶足七天的乾糧和裝備,以一周為限攻下一座行軍途中的臨河城池,然後由君士坦丁堡方向直接派船走水路運補。
這樣一來,我們的後方壓力就小多了。”
努裡帕夏眼睛猛地一亮,脫口而出:“李,你真是神了!”
“你從天朝回來得太及時了!”
這樣的計策,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
若非李紹恩歸來,這次反攻恐怕會舉步維艱。
幸好,現在一切都不同了。
采納了李紹恩的戰略後,奧斯曼軍隊於八月正式加入對俄作戰。
蘇丹在君士坦丁堡向全世界宣布對俄國開戰,並將多年來沙俄犯下的種種暴行公之於眾。
消息傳開,民眾群情激憤,全國上下掀起強烈的愛國情緒與反俄聲浪,無數青年踴躍參軍,前線兵力源源不斷得到補充。
國際震動也隨之而來。
此時俄國仍未退出協約國體係,按原有條約,任何國家對協約成員宣戰,即等於向全體成員國宣戰。
奧斯曼對俄開戰,等同於同時向日不落和高盧宣戰。
歐洲各國一麵驚歎於奧斯曼的膽魄,一麵暗中觀望——不知那兩位巨頭聽聞此事後,會作何反應?
日不落國和高盧人對土雞出兵一事會作何反應?
那自然是怒不可遏,火冒三丈!
“荒唐至極,簡直無法無天!”
“這幫土雞人真是恩將仇報,活脫脫一個翻臉無情的小人!”
“可不是麼?當年他們被毛熊打得節節敗退,眼看就要亡國滅種,是誰站出來救了他們?是我們拚儘家底,動用全國之力,派兵支援,才把他們從鬼門關拉回來。
可如今呢?非但不念舊情,反而轉身就投靠我們的對手,公然與我們為敵!天下還有比這更無恥的事嗎?”
消息傳到日不落地界時,舉國上下一片嘩然,朝野震動。
他們的憤怒並非毫無來由。
回想當年克裡木戰事最危急的時刻,土雞幾乎被打得潰不成軍,國土淪喪大半。
為了保住這個搖搖欲墜的盟友,日不落傾儘資源,不惜代價地派出大軍參戰,直麵七十萬俄軍的猛攻。
那一仗打得慘烈無比,日不落付出了十萬將士的生命,耗空了國庫,才勉強替土雞守住了最後一口氣。
可以說,若沒有當初日不落和高盧的舍命相救,土雞早就煙消雲散了。
正因如此,在日不落人心中,土雞本該俯首稱臣、知恩圖報才是。
然而現實卻是,土雞不僅對昔日恩主冷眼相待,拒不接受協約國的邀請,竟還悍然向毛熊宣戰,公然站在了他們的對立麵!
表麵上看,土雞似乎仍宣稱中立,並未正式加入任何一方陣營。
但實際上,它已對協約國成員毛熊動武。
儘管眼下毛熊在協約國內部早已失勢,不少人甚至提議將其逐出聯盟,但畢竟程序尚未完成,名義上仍是盟友身份。
在此背景下,土雞不顧大局,貿然參與天朝對毛熊的軍事行動,等於當眾給了日不落一記耳光。
這種行為,無異於背叛!
於是國內群情激憤,鷹派勢力趁機鼓噪,主張立即采取強硬手段——比如派遣地中海軍艦隊北上施壓,狠狠教訓一下這個忘本的家夥,讓它認清誰才是這片大陸真正的主宰。
以日不落在地中海的海軍實力而言,要震懾土雞並不困難。
但問題是,這樣的威懾真能解決問題嗎?
難道土雞就會因為幾艘軍艦開過去,便乖乖收手,撤軍求和,重新跪回來喊爹叫娘?絕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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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一旦動手,雙方徹底撕破臉,搞不好土雞惱羞成怒,直接倒向同盟國,屆時局勢將更加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