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遷都彼得格勒,不僅是戰略上的調整,更是一種象征——向全國乃至世界昭示自己重整河山的決心。
這對他日漸衰落的威望,無疑是一劑強心針。
況且,麵對近在咫尺的漢軍威脅,暫避鋒芒、退守後方以圖自保與發展,也未嘗不是明智之舉。
於是沙皇欣然采納建議,迅速決斷。
毛熊的動作極為利落,仿佛生怕漢軍變卦,上下齊動,在最短時間內收拾行裝,由沙皇親自率領,全數撤離莫思科,渡河北上,移駐彼得格勒。
消息傳到漢軍陣營,眾人先是愕然,繼而忍俊不禁。
“這是真被咱們嚇破膽了?”
“連老巢都不要了,直接跑路?”
對方此舉,確實出乎預料。
但即便走了人,土地還在那兒。
如今漢軍已深入毛熊心臟地帶,若他們敢違背條約,大不了繼續西進便是。
無論沙皇逃到哪裡,隻要他還想保住江山社稷,終究得回來談判。
否則,等待他的隻會是更加嚴厲的清算。
與此同時,天朝與毛熊議和,加上奧斯曼正式宣戰,兩麵夾擊之下,毛熊不得不全力應付本土危機,根本無暇顧及西線的第二帝國。
這讓威廉一世獲得了寶貴的喘息之機。
他果斷從東線抽調精銳部隊回援本土,這一冒險之舉,在沒有遭遇重大變故的情況下,取得了巨大成功。
在帝國西北海岸登陸的英軍,遭到威廉親率近衛軍與東線主力聯合反擊,被迫龜縮於沿海一隅,寸步難行。
而企圖經日德蘭半島突入波羅的海的約翰牛艦隊,則被德軍海軍成功阻擊。
此役中,德軍利用從天朝購得的水雷,在日德蘭海峽布下重重陷阱。
貿然闖入的英艦接連觸雷,損失慘重:三分之一艦隻受損,四艘當場沉沒,另有六艘重傷返港修理。
吃了大虧的約翰牛海軍自此不敢輕易涉足波羅的海,唯恐再度陷入雷區。
這場戰鬥也讓水雷這一原本不起眼、造價低廉的武器嶄露頭角,震驚全球。
昔日被視為輔助器械的水雷,一躍成為各國海軍心頭陰影,掀起了一場新的海防變革。
正因英軍受製於水雷威懾,無力再攻,波羅的海儼然成了德軍自家水域。
站穩腳跟後,德軍借海軍掩護,從本土派出一支勁旅,橫渡海域,在北石勒蘇益格登陸,與退守日德蘭半島的部隊形成合圍之勢,對駐紮當地的英軍實施三麵夾擊。
英軍突然遭遇猛烈攻擊,措手不及之下陣線很快被撕開缺口,北石勒蘇益格迅速再度落入德軍之手。
這一勝利極大提振了德軍士氣,他們趁勢收攏戰線,騰出更多兵力轉入主動出擊,開始對英軍展開反攻。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裡,雙方在第二帝國西北地帶展開了你來我往的拉鋸戰,爭奪寸土不讓。
由於兩軍都配備了大量重炮與機槍,戰場變成吞噬生命的絞肉機,傷亡數字急劇攀升。
僅僅三十天內,雙方死傷人數合計突破二十萬大關!
如此驚人的流血代價,震驚了全球,也讓世人第一次真正意識到現代戰爭的恐怖與無情。
西歐,第二帝國的心臟——柏霖城。
皇帝威廉一世剛從前線歸來,將指揮重任交予長子腓特烈皇儲。
後者率領第一軍團奔赴西線,接替父皇繼續與英軍鏖戰。
這場血腥對抗至今未歇,儘管兩國已筋疲力儘、元氣大傷,卻仍咬牙堅持,隻為爭一口氣,誰也不願率先退讓。
與後來的第二次世界大戰不同,這場衝突並不僅僅是利益之爭,更夾雜著王室間的尊嚴較量。
歐洲各國王族世代通婚,彼此血脈相連,關係盤根錯節。
就拿此刻坐鎮前線的腓特烈皇儲來說,他的夫人正是日不落帝國維多利雅女王的女兒維多利亞公主。
而他的兒子威廉二世,幼年時常出入白金漢宮,與日後將成為英王的喬治五世一同玩耍嬉戲,甚至在倫敦居住的時間遠超在德意芷夏宮的日子。
因此,這場所謂“世界大戰”的核心,某種程度上正是威廉二世與喬治五世這對表兄弟之間的對決。
更複雜的是,俄國沙皇尼古拉二世與他們二人皆有姻親關係,三國皇室之間交織成一張難以理清的親情網。
正因牽涉顏麵與家族榮譽,雙方都不肯輕易低頭。
德國派出了皇儲統領精銳部隊上前線,日不落帝國也毫不示弱——愛德華王儲親率愛爾藍軍團在威廉港登陸,直抵戰場,與自己姐姐的丈夫隔陣相望。
表麵上看,一場惡戰似乎不可避免,畢竟雙方都已押上最核心的力量。
然而,一些目光敏銳的人卻從兵力部署中察覺到微妙信號:雙方其實都在試探著緩和局勢。
要知道,如今站在前線的可是兩個大國未來的君主!若戰火失控,危及繼承人安危,後果不堪設想!
更何況,王位接班人需要軍功來樹立威望,在軍隊中曆練本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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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旦戰敗,非但無功可言,反而會嚴重損害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