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汝昌微微頷首。
要拿下蘇伊士運河,單靠海上進攻顯然行不通——河道狹窄,僅數百米寬,大型戰艦一旦駛入,便如困於長廊,動彈不得,隻能任由陸上火炮轟擊。
聯軍試探一番後,察覺到漢軍防備嚴密,果斷選擇退避,這個決定不可謂不謹慎。
倘若執意強攻,貿然闖入運河,恐怕隻會全軍覆沒,有去無回。
真正的突破口仍在陸地:隻要聯軍能在陸上取勝,攻占開羅,部署在運河沿線的漢軍便會陷入腹背受敵的絕境,被迫撤出陣地,屆時聯軍便可從內陸掌控這條戰略水道。
然而對漢軍而言,勝負的關鍵卻掌握在海上。
隻要擊潰敵方艦隊,陸上的聯軍就將成為孤軍,既無法撤退,也斷了補給,覆滅隻是時間問題。
丁汝昌當機立斷,根據當前局勢迅速擬定作戰方案。
漢軍艦隊在新城短暫休整後,趁著夜色掩護,悄然經由蘇伊士運河北上,潛入地中海。
這片海域曆來是皇家海軍的傳統勢力範圍,數百年來活動頻繁,甚至設有專屬的地中海分艦隊。
對當地海流、風向、水深等情況,對方遠比漢軍更為熟悉。
為避免暴露行蹤,打草驚蛇,丁汝昌決定以快製勝。
艦隊一進入地中海便毫不停留,全速推進,直撲亞曆山大港而去。
既然已掌握敵軍位置,那就無需猶豫,趕在對方接獲情報前發起突襲,務求一擊致命!
聯軍顯然未曾料到漢軍來得如此迅猛。
他們雖預見到天朝可能派艦隊增援,但在推演中,預計敵艦至少需半月才能抵達戰場。
誰知天朝艦隊僅用不到十天便橫跨遠洋殺至前線,比預想提早了整整三分之一的時間!
因此,亞曆山大港內的聯軍毫無戒備。
當漢軍艦影破浪而來,炮火驟然撕裂夜空時,絕大多數士兵仍渾然未覺,倉促間不知所措。
漢軍並未給他們喘息之機。
戰鬥打響瞬間,丁汝昌即命炎龍號戰列艦升起黑龍旗,宣告總攻開始。
艦隊分為兩列縱隊,如利刃般切入敵陣,從兩側同時發難,對海麵敵艦展開猛烈轟擊。
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聯軍甫一交戰便損失慘重。
外圍的高盧戰艦“夏爾號”當場爆炸起火,烈焰衝天;“黎塞留號”遭重創,船體傾斜,濃煙滾滾升騰。
日不落海軍反應不可謂不迅速,立即試圖調頭規避,但漢軍艦艇推進如風,兩艘海龍級巡洋艦疾馳追擊,對企圖撤離的英艦展開猛烈炮擊!
激戰之中,帕丁號燃起熊熊烈火,皇家橡樹號重創傾斜,勇氣號則被一枚魚雷擊中,動力全失,隻能漂浮在海麵任人宰割。
相比海龍級的戰績,定遠級戰列巡洋艦與炎龍號戰列艦的表現更為驚人。
開戰伊始,丁汝昌便親自指揮炎龍號,直指聯軍艦隊中的核心——國王號。
國王號是日不落皇家海軍最新服役的主力戰艦,一艘全鋼裝甲巨艦,剛剛交付不久,通體嶄新,威武雄壯。
此次行動,日不落意在震懾全球,自然派出了手中最強的戰力。
而這艘噸位龐大、火力凶猛、外形耀眼的新銳鐵甲艦,正是展示國威的最佳象征。
然而他們萬萬沒料到,這艘首次投入實戰的王牌戰艦,竟一頭撞上了天朝海軍最鋒利的矛——炎龍號!
炎龍號一進入戰場,便在十六公裡外鎖定目標。
艦首兩座主炮塔同時轉向,對準國王號猛然開火。
四枚381毫米巨彈劃破長空,尖嘯著撲向敵艦,在海天之間留下數道弧線。
首輪齊射雖未直接命中,卻已形成跨射——炮彈精準落在國王號兩側,爆炸掀起數十米高的水牆,如巨獸咆哮般拍打艦身。
起初,艦上英軍並不以為意,認為如此遠距離開火不過是徒耗彈藥。
畢竟,能否打到都成問題,更遑論精準命中?
可當水柱在身邊衝天而起時,所有人頓時麵色慘白。
儘管未被擊中,但其中一發落點距艦體不足一百五十米!這個距離對於巨型炮彈而言,幾乎等同於貼身威脅。
水中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劇烈震蕩船體,即便鋼鐵巨艦也難以完全抵禦。
這種“近失彈”雖未直接摧毀目標,卻足以造成結構損傷、設備震裂,甚至引發滲漏。
威力之強,取決於裝藥量與距離,越是接近,破壞越甚。
這一輪近爆讓國王號劇烈搖晃,艦體發出刺耳的金屬呻吟。
好在它噸位過萬噸,全鋼結構堅固,才未釀成大禍。
若換作舊式木殼戰艦,怕是早已斷裂進水。
“左滿舵!全速前進!”
國王號艦長兼聯合艦隊司令此刻顧不得儀態,生死關頭必須果斷應對,稍有遲疑,下一波炮火或許就是終結之音。
戰艦開始轉向,但萬噸巨艦慣性極大,動力係統又相對滯後,遠不及炎龍號迅猛靈活,也遜於同級彆的定遠級戰列巡洋艦。
即便命令即時下達,艦體仍需時間響應,動作遲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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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漢軍第二輪齊射已然到來!
這一次不再是試探,而是全麵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