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傳回國內,傑斐遜總統和李將軍也都長舒一口氣。
“看來天朝並無吞並我國之意,那北鷹醬之前提議聯合抗敵的事,咱們直接回絕便是。”
傑斐遜開口說道。
既然自身安全已然無虞,自然沒有必要卷入他人的紛爭之中。
“我們固然可以不參與戰事,但如果北方百姓因戰亂南逃,我們該如何應對?”
石牆傑克遜將軍提出了一個棘手難題——這幾乎是不可避免的局麵。
所有人都清楚,北鷹醬根本不可能戰勝天朝。
一旦敗局已定,大量平民勢必為求生路向南方遷徙。
而南鷹醬將不得不麵對一個艱難抉擇:是否接納這些難民?
若選擇收留,風險同樣不小。
屆時湧入的不僅有平民,極可能夾雜著潰散的北軍士兵。
這些人若藏身於難民間,日後若突然發難,甚至反過來襲擊漢軍,是否會引發誤會,讓天朝誤判為南鷹醬背後動手?
一旦被視作破壞和平的一方,天朝便可名正言順地發動反擊——畢竟他們的承諾前提是“絕不先動手”,但若對方打破平衡,後果可想而知。
因此,此事雖難,卻刻不容緩,必須儘快拿出一套切實可行的應對方案。
“倘若北軍撤退,我方邊境壓力也將減輕。
我建議調遣部隊前出至邊界地帶,設立管製區域,在若乾指定地點建立檢查站,對所有南下的人員進行嚴格篩查。
一旦發現有軍人混入,立即予以遣返!”
李將軍這一計策確實周全,畢竟潰散的士兵誰都不願碰上,這些人一旦流入邊境,極可能引發混亂。
曾經在戰場上刀兵相見,彼此都給對方造成了慘重損失,如今自然不會有人甘冒風險去援救昔日的對手。
這種隻會惹禍上身、毫無益處的事,除非腦子糊塗了,否則沒人會去做。
“可要是北軍趁機對我們邊防動手呢?”
傑斐遜總統神情凝重地發問。
他認可李將軍的整體思路,但戰爭無小事,必須把每一個潛在漏洞都想透徹。
現在多想一步,將來戰場上就少一分危機。
“他們若敢越界進犯,我們便立即還擊,絕不手軟!”
李將軍語氣堅定,“我已在後方安排了一支隨時待命的機動兵力,一旦前線防線吃緊,立刻增援到位!”
“同時,我建議馬上派出聯絡人員與漢軍對接,建立穩定聯係。
這樣一來,哪怕出現小規模摩擦,也能第一時間溝通化解,不至於釀成大錯。”
“不錯,李將軍考慮得很全麵。”傑斐遜點了點頭,轉而望向會議室中的其他人,“各位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這時財政部長站起身來,語氣沉穩:“總統先生,將軍先生,倘若我們決定接收北鷹醬的流民,就必須提前籌劃他們的安置問題。
目前難民數量尚不清楚,但我估計規模不會小。
臨時收容所容量有限,不可能長期容納這麼多人。”
“更關鍵的是供給問題。
諸位也清楚,連年戰事早已耗儘國力,眼下民生凋敝,物資極度緊張,連本地百姓的基本需求都勉強維持。
若突然湧入數以萬計的流民,糧草、衣物、藥品的壓力將瞬間爆發,恐怕難以承受。”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所以,我的意思是——接納可以,但我們得有底線,得量力而行。”
“我們必須儘快籌備一批應急物資,糧食、帳篷、藥品、棉被這些都得備足!”
北邊的難民一路南逃,隨身能帶的東西有限,基本的生活所需隻能由南軍來承擔。而這次要接收的難民人數遠超預期,所需的物資數量自然也成倍增長。
“這開銷可真是天文數字啊!”
財政部長一算賬,臉色頓時發白。過去七八年的戰事早已把國庫掏空,好不容易停戰,本以為能休養生息,結果轉頭又接下這麼個重擔,簡直像是剛喘上氣就被壓上了新石頭。
“要是實在撐不住,要不要考慮向國外借點錢?”
有人試探性地提議。這些年打仗,各國發行戰爭債券早已司空見慣,南鷹醬自己也乾過這事兒。
“可我們之前欠的債還沒還清呢,現在再發新債,真有人敢買嗎?”
不少人心裡打鼓。幾年前他們確實從歐洲那些老牌強國那兒借過款——當時日不落和高盧都將南軍視為牽製北的棋子,因此不惜提供武器、發放低息貸款,巴不得南鷹醬跟北邊死磕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