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鷹醬民間武裝完全可能自五大湖以北出擊,對我軍後方實施打擊與牽製。
林文雖未采納此策,卻並無惱意。他向來不專斷獨行,隻微微頷首,平靜道:
“既然如此,那就依原定方略行事吧。”
“第二批部隊要加快啟程,真正的硬仗才剛剛開始。越是深入東部,敵人的抵抗隻會越發頑強。想要取勝,我們必須持續加碼,投入更多力量。”
對於鷹醬這個國家,林文從未輕視。儘管此時的它尚未成為後世那個稱雄全球的超級強權,但其國力不容小覷。跨海遠征本就是極艱險之事,要在萬裡之外擊敗這樣一個對手,難度可想而知。
此次帝國擴張已至極限,遠征北美實為收官一役。待此戰落幕,哪怕天朝國力雄厚,也不得不休養生息一段時日。否則連年征戰,物資耗竭、財政吃緊,終將動搖國本。
“陛下儘可安心,”蔣百裡接話道,“第二批軍團業已自本土啟程。另據前線回報,倭國附屬部隊在作戰中表現甚佳。
他們不僅圓滿完成我方指派的各項任務,且紀律嚴明,服從調度,極少出現違令或擅自行動的情況。故而我們正計劃再於倭地招募第二批仆從軍,送往北美戰場助戰。”
這些附庸軍雖無法替代漢軍主力正麵攻堅,但在後方承擔諸如押運糧械、維持占領區秩序、清剿民兵遊擊隊等事務上,作用顯著。如此一來,可大幅減輕正規軍負擔,使其專注應對正麵之敵。
而倭人在這方麵尤為得心應手。
聽至此處,林文嘴角微揚。他對倭國這支“雜役部隊”一向滿意。
得益於其國內根深蒂固的等級製度和上下尊卑分明的傳統,倭人士兵對上級命令近乎本能地服從,這種特質在其他仆從軍中極為罕見。加之其民族崇尚集體、紀律性強,行事一絲不苟,交辦之事皆能按時完成,鮮有推諉懈怠之舉。
更重要的是,用人成本極低。裝備一支倭人部隊的開銷遠低於漢軍,軍餉低廉,即便陣亡,撫恤支出也甚少。對天朝而言,損失可控,善後簡單,堪稱高效廉價的戰爭工具。
當初林文執意徹底降服倭國,除了解除近鄰威脅外,另一重目的便是將其鍛造成一把利刃——一條隨時可放出咬人的惡犬!
當征召令傳至倭國,舉國上下竟為之沸騰。
在外人眼中,宗主國征調屬國軍隊赴死沙場,理應激起民怨沸騰、群起抵製。
然而在倭國,情形恰恰相反。
事實上,倭國人對於為天朝充當作戰力量這件事,非但沒有排斥心理,反而顯得格外積極。
在他們眼中,能夠走出國門參軍,尤其是追隨天朝這位“靠山”過上衣食無憂的日子,豈不是遠勝於留在國內忍饑挨凍、朝不保夕?
更何況,前線戰事並不激烈,整體局勢幾乎是壓倒性的優勢。
天朝的軍事實力冠絕天下,幾乎沒有哪支軍隊能與其抗衡。
而倭國附屬部隊所承擔的任務,也並非正麵衝鋒陷陣,更多是負責掃蕩零散反抗勢力與地方民兵這類風險較低、卻油水豐厚的差事。
此前一批隨漢軍遠征北美的倭國輔軍,傷亡總數尚不足三千,傷亡率極低,實際危險程度遠遠低於許多人的預期。
更誘人的是,天朝不僅按時發放軍餉,夥食標準也相當可觀——一日三餐由軍方統一供給,無需自掏腰包,每周至少能吃上兩頓肉食。
這般待遇,與眼下倭國內部饑荒遍地、百姓易子而食的慘狀相比,簡直如同天壤之彆!
如此優渥的條件,自然讓無數人爭先恐後想要擠進這支隊伍。
因此在許多人看來,加入天朝軍隊出征海外,並非去送死當炮灰,反而是擺脫困苦命運、逃離本國煉獄般處境的一條捷徑!
正因如此,願意前往北美服役的倭國人數量遠超預期,甚至因名額有限而引發了多起騷動和衝突。
倭國民間應征者眾多,但漢軍分配的編製名額卻極為有限,供需嚴重失衡,導致競爭異常激烈。
這一次,幕府將軍並未再像以往那樣將此事全權交由井上正直處理。
原因在於,此次招募事關重大,若進度遲緩,關西方麵的勢力便可能搶占先機。
目前倭國在天朝心中的分量尚不穩定,倘若連這樣一件看似簡單的事都無法高效完成,勢必影響其在上國眼中的形象。
因此,幕府對此事高度重視,不僅嚴格依照天朝指令行事,還特意派遣了一批基層軍官滲入仆從軍體係,以便加強對這支隊伍的實際掌控。
這樣一來,即便新組建的輔軍缺乏係統訓練,也具備基本的組織性和戰鬥力,無需長時間整訓便可迅速投入戰場,趕赴北美參戰。
眼看北美戰局即將進入最終階段,天朝方麵勢必將增派更多兵力,而作為附庸的倭國部隊也不能掉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