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無咎沉默片刻,點了點頭:“我陪你。”
“我也去!”楚瑤站了起來,“我能感應到邪廟的位置,夏樹的魂引是我調的,我能幫他。”
“不行!”林薇急了,“你的血咒還沒好,去了隻會拖累他!”
“阿姐。”楚瑤抓住林薇的手,“雲妹的命,夏樹的命,都在那邪廟裡。我不能…不能再躲了。”
林薇看著她堅定的眼神,突然想起前日在焦土上,這孩子為救夏樹擋下噬魂犬的爪子,後背被撕得血肉模糊,卻笑著說:“姐,我不疼。”她歎了口氣,點了點頭:“那…我陪你去。但你必須答應我,一旦撐不住,立刻撤退。”
“好。”夏樹笑了,“一言為定。”
小雅拽了拽夏樹的衣角:“夏大哥,我…我能去嗎?”
“你留在這兒。”林薇摸了摸她的頭,“照顧胖子。等我們回來…我們去吃桂花糕,好不好?”
小雅抽了抽鼻子,點了點頭。
墓室裡再次安靜下來。範無咎將引魂香裝進香爐,又往裡麵撒了把朱砂。楚瑤握著夏樹的魂引,指尖微微發抖。林薇替夏樹檢查了一遍傷口,又給他換了身乾淨的衣裳。
“走吧。”範無咎率先走向墓門,“天亮前必須回來。”
夏樹最後看了一眼石棺裡的魂引。那碎裂的引渡印殘片泛著微光,像顆即將熄滅的星。他伸手摸了摸,指尖傳來灼痛——那是混沌靈燼在反抗。
“阿薇。”他輕聲說,“如果我…回不來…”
“胡說!”林薇打斷他,眼眶通紅,“你答應過要帶我吃烤全羊的,你還沒兌現。”
夏樹笑了。他想起第一次見到林薇時,這姑娘舉著銀針站在他麵前,說:“我是靈樞閣的守魂使,你要是敢害人,我第一個不饒你。”可現在,她卻握著他的手,說:“我等你回來。”
墓門被推開,黴味混著泥土腥氣湧進來。四人魚貫而出,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裡。
古墓外的天空泛起魚肚白。夏樹回頭看了一眼,石棺上的裂痕在晨光裡格外刺眼。他知道,這次出去,或許再也回不來了。但他不能退——因為他身後,有他在乎的人。
而在靈樞閣,長老會的密室裡,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夏樹醒了?”首座長老的聲音沙啞,“他體內的混沌靈燼…壓製住了?”
“暫時。”範無咎的聲音從傳訊玉符裡傳來,“但他魂體受損嚴重,引渡印徹底碎裂。若不儘快找到鎮司印,恐怕…”
“鎮司印在哪?”另一位長老打斷他。
“漢代守魂司的遺跡,在亂葬崗外的鬼哭山。”範無咎說,“但那裡有守魂司的殘魂守護,還有…更可怕的東西。”
“不管是什麼,都要拿到!”首座長老的聲音裡帶著狠厲,“夏樹引發的魂災,已經驚動了靈界。三天前,冥主座下的‘判官’親自現身,說要見夏樹。”
“判官?”範無咎的語氣一沉,“他來做什麼?”
“他說…夏樹的魂體裡有‘有趣的東西’。”首座長老冷笑,“看來,冥主也對那邪物感興趣。”
密室裡陷入沉默。良久,首座長老開口:“調動‘影衛’,隨範無咎一起去鬼哭山。無論如何,都要把鎮司印和夏樹帶回來。”
“是。”
傳訊玉符熄滅的瞬間,範無咎打了個寒顫。他看向夏樹離去的背影,喃喃道:“夏樹…你可要撐住啊。”
而在鬼哭山的深處,一座被黑霧籠罩的古廟若隱若現。廟門上刻著斑駁的符文,那是守魂司的鎮司印。廟內,一團黑霧在香案上盤旋,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外來者…”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黑霧裡傳來,“終於來了…”
夏樹站在廟外,能感覺到體內的魂力在瘋狂翻湧。他握緊範無咎遞來的引魂香,深吸一口氣:“範先生,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範無咎的聲音裡帶著堅定,“夏樹,記住——你是引渡人,就算魂體碎了,魂還在。”
夏樹點了點頭。他看向廟門,又看向身邊的同伴。林薇握著他的手,楚瑤舉著魂引,謝必安提著劍。他們的目光裡,有擔憂,有堅定,還有…信任。
“走吧。”他說,“去會會那邪物。”
廟門緩緩打開,黑霧湧了出來。夏樹深吸一口氣,邁出了第一步。
喜歡靈魂擺渡:我的客人來自古今請大家收藏:()靈魂擺渡:我的客人來自古今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