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我…”夏樹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從模擬空間中傳來,帶著一絲請求。
範無咎緩緩睜開眼,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空間的阻隔,看到夏樹在黑暗中掙紮的模樣。
“現在,開始冥想。”他的聲音平靜而有力,“忘記肉體的痛苦,將所有的心神,沉入你的靈魂深處。”
夏樹依言,強行壓下對外界的感知,開始內視自己的靈魂。
那道猙獰的、如同蛛網般的裂痕,再次出現在他眼前。而在裂痕的深處,那股焚世之力,依舊如同狂暴的火山,不斷地衝擊著脆弱的壁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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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試圖去壓製它,也不要去引導它。”範無咎的聲音,如同涓涓細流,淌入夏樹的識海,“試著去…溝通它。去感受它的憤怒,它的狂暴,它為何而生。”
這是一個匪夷所思的指令。
去感受那股想要毀滅自己、毀滅一切的力量?
夏樹遲疑了。
“做不到嗎?”範無咎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審視,“那你就永遠隻能做一個被動的容器。你要明白,這股力量,並非你的敵人。它隻是…走錯了路。你的靈魂裂痕,是它誕生的溫床,也是囚禁它的牢籠。”
“現在,試著打開牢籠的門,去看看裡麵的野獸,究竟是什麼模樣。”
夏樹深吸一口氣,放棄了所有的抵抗,任憑自己的意識,沉入了那道最深的裂痕之中。
轟——!
仿佛墜入了岩漿之海。狂暴、熾熱、充滿了毀滅與憎恨的氣息,瞬間將他吞噬。
這就是焚世之力的本源。
它並非單純的毀滅,而是一種…極致的、對於秩序的反抗。它憎恨一切的束縛,一切的規則,它渴望掙脫一切,重歸混沌。
夏樹漂浮在這片意識的岩漿之中,感受著這股力量的本質。他發現,這股力量並非無法溝通。它就像一個被關押了萬年的囚徒,充滿了暴躁與不安。
“你想…出去?”夏樹試探性地,用自己的意念問道。
狂暴的岩漿劇烈地翻滾了一下,似乎在回應他。
“但你這樣出去,隻毀毀滅一切,包括你自己。”夏樹繼續傳遞著自己的意念,“這裡太小了,我們一起想辦法,讓你能堂堂正正地走出來,而不是被囚禁和壓抑。”
這是一個漫長而艱險的過程。
夏樹用自己的靈魂,作為橋梁,嘗試著去安撫、去引導這股狂暴的力量。他不再將它視為敵人,而是將其視為一個需要被理解的、強大的夥伴。
漸漸地,那股焚世之力的狂暴,似乎平息了一些。雖然依舊熾熱,但不再像之前那樣充滿了毀滅的意圖。
而在洞府的另一側,範無咎的身影微微一動。
他將一枚古舊的、刻滿了奇特符文的玉簡,遞到了夏樹的意識麵前。
“這是‘鍛魂古法’的殘篇。”範無咎的聲音響起,“它不會教你如何消滅力量,而是教你如何將狂暴的意誌,鍛造成屬於自己的、堅不可摧的魂鎧。記住,力量本身沒有善惡,決定其性質的,是持劍之人的意誌。”
夏樹貪婪地吸收著玉簡中的信息。這是一種截然不同的修煉理念。它不講究調和,不講究溫養,而是講究“淬煉”與“臣服”。將自己的意誌,如同鐵匠打鐵一般,一遍又一遍地捶打、塑形,直到足以承載和駕馭那股狂暴的力量。
當他從冥想中退出時,天色已經徹底黑了。
他走出模擬空間,渾身被汗水浸透,臉色蒼白,但眼神卻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明亮、堅定。
他的靈魂,仿佛經曆了一場烈火的洗禮,雖然依舊脆弱,卻多了一份韌性與掌控感。
謝必安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能感覺到,夏樹身上的氣息變了。之前的他,像是隨時會爆炸的火藥桶,而現在,他更像是一塊經過千錘百煉、正在慢慢成型的鋼鐵。
“感覺如何?”謝必安沉聲問道。
夏樹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那股依舊狂暴、卻似乎多了一絲聽從號令意味的力量,緩緩說道:“還不夠。但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範無咎也在此時睜開了眼,他看著夏樹,清冷的眸子裡,終於有了一絲讚許。
“很好。今天的訓練,結束了。從明天開始,我們將進入第二階段。”
夏樹沒有問第二階段是什麼。
因為他知道,這僅僅隻是一個開始。
為了救贖楚瑤,也為了掌控自己的命運。
他必須,親手將自己鍛造成一把,足以斬斷一切荊棘的、最強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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